阿斯托尔福脸上的欢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没了。
“你又怎么了?”
“嗯......怎么说呢,萨塞尔先生,你不是问我离开朋友的住处的理由吗?理由就是我的朋友是萨伊克集会所的法师,这几天就要应征入伍了。”阿斯托尔福盯着在汽笛声中起航的蒸汽轮船,一笑也不笑,“而且他的妻子也参军了,萨塞尔先生,是作为军队的指挥官应征。就在前天晚上,我在门后面看到他们在他们小女儿的床边上一直跪到天亮。”
“可你说你是被赶出来的。”
他的嘴张开,又突然合上,仿佛害怕说出来似得,过一阵,才开口道:“我和他吵了一架,还说了过去在迷道里和你说过的那些话,然后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萨塞尔拍拍他的肩膀,“算啦,话不能这样说,好歹这也是你的伟大之处。仔细想想,至少他们的孩子还有亲戚照顾,对吗?”
阿斯托尔福抬头看了他一眼。
“虽然我不是很懂有父母照顾和没父母照顾的区别,但书上说,这对小孩来说可是和自由呼吸一样的基本权利,如果连这点权利都没有,你不会感觉很奇怪吗?”
“你应该少点看奇怪的书,自己去想想为什么。”
“可那样感觉好麻烦耶,萨塞尔先生。这二十多年我一直这样到处走,还活的好好的,所以根本不需要去想那些麻烦的事情吧?”
“不,之前不是我刚好路过,你已经在塔瓦萨的贵族区变成尸体了。”
“嗯......差不多是这样来着,”阿斯托尔福煞有介事地点点头,并擅自曲解——或是忽视了他说这句话的目的,“所以呢,如果你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的话,那就尽管找我提吧。虽然我容易忘事,可我是个旅行家。只要是我要去的地方,不管国家也好,城市也好,甚至所有我走过的森林和它们的名字也好,一切我都知道。”
这时,远方的警钟送来沉重的、断断续续的铛铛声。
萨塞尔下意识的望向混乱的源头。
“有分不清现状的本地白痴贵族想要逃亡了,”一个声音在他身后传来,“呆在这里看着吧,再等等你就能看到有人倒霉了。”
是莫德雷德。
“呦,混账恶魔,差点忘掉向你问个好了。上次感谢你的出手相助,”那只手大大咧咧的拍拍他的胳膊,“对了,你旁边这个娘娘腔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