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法之路那是浩浩荡荡,每条龙都身处洪流之中,期间有圣人门徒凭借悟性或者幸运立于星光之上,在这星光之上啊,那是风光无限,诱惑无限,也风险无限……”
各星中,圣人门徒坐在大气层上讲道,金霞萦绕三千里,气流滚荡五百年,虚空坠下金莲,神兽前来赞歌。
人们听到圣人门徒演讲,热血喷涌,纳头就拜,恨不得立刻加入圣人门下,聆听无上大法,一个个如打了鸡血。
然而,不和谐的声音响起。
“住口!大气层那个,休要狂吠!”
“出去!我们熊龙星不欢迎你们!”
大气层上忽的滚起狂风,密密麻麻的熊龙族龙神乘着乌云而至,龙首熊身,五大三粗,手持钢叉,直袭大气层讲道的圣人门徒,生生的将其插出了大气层。
熊龙星的百姓一个个瞪眼。
不是,谁说不欢迎的!
你也没问过我们,怎么就赶人了!
你就这么把我们代表了?
他们敢怒不敢言,看到强大无比,乘坐乌云肆意来去的熊龙族,眼睛里充满绝望:“传闻,熊龙族是百万年前,蟒龙圣后亲自敕封的熊龙星王族,生来就能上天入地,驾驭风云,出入青冥,一个个万年过去,他们依旧是这个世界的太阳!”
大地上,其余各族无精打采。
“我们,却无半点神异。”
“我曾从星空长河飘来的传单上看到过,各族皆流淌着龙血,只不过我们的力量被封印,被镇压,戴上枷锁,我们又不是罪血,为何被囚困,这不公平!”
有老者鹤身龙头,坐在石台上捋着胡须感慨,周围坐满了娃娃。
“那八大万星龙王雄才伟略,乃群星英主,自圣后第119时代便开始圣法图强,命圣人门徒游走星河诸多世界,定立新法,各星的王族却多加阻碍,驱逐天外。”
一缕缕声音荡漾在世界中,充满遗憾,摇动着枯黄的树叶纷纷落下。
一只手掌缓缓抬起,托起一片黄叶。
那是一个少年。
他牛头龙面,熊身蛇尾,臂膀粗壮,浑身黑熊毛,稚嫩的脸庞上却生有一双摄人的瞳孔,面相很有威严,是孩子王。
他轻轻的呢喃,声音只有自己能听到。
“星主龙神,仅有这点器量吗?”
鹤龙族的老者收声,孩子们一下子兴高采烈,簇拥着相貌出众的孩子王叽叽喳喳:“天上的事情还是等我们长大了再去处理吧,现在,鸿啊,我们一起去摸鱼吧!”
被称为鸿的少年抖擞熊毛,敛去神异,缓缓起身,环顾一圈,振臂扬起斗篷,道:“走,咱去摸鱼!”
少年们兴高采烈的远去,化作小黑点。
鹤龙族的老者捋着胡须苦笑感慨:“就你们还长大去处理天上事情,傻孩子们啊,你们不是熊龙族的血裔,连龙蛇卫都报名不了啊!”
唯有熊龙族,方能参与世界管理。
像他一百八十岁,快要入土,每天还要工作,想着,晃晃悠悠的起身,震动暗淡的翅膀,驾驭清风而去。
他是一名鹤司机。
专门拉客来往山川之间,赚点外快补贴家用。
只是年纪大了,有些载不动客,生意不是很好,但他消息很灵通,向往着世界之外的天空。
据说,解开基因枷锁,可增寿百年。
如那熊龙族,平均年龄便是高达360岁,而其余各族,不过是两百岁,他已经身在暮年,眼看没几年活头了。
忽然,
他调转方向,飞向高空,跨越重重青冥,震动翅膀竭力冲向大气层,他不想活了,他想去天外看看那璀璨的星空是否如传言中那般美好。
呼——
扶摇而上,翅若豪光。
心念一起,海阔天空。
他解开了心中重重的枷锁,冯虚御风,在云蒸霞蔚的汪洋中起伏,眼看着熊龙族驾驭着乌云追击,怒吼着恐吓,用闪电来劈他,用风暴来阻他,他却无惧。
振翅飞舞。
作为一名老道鹤司机,飞快转向漂移,左突右进,穿越风暴,跨过雷光,加速冲向天空,任由每一片羽翼摩擦空气,甚至点燃,包裹在赤红烈火中。
“我不会停下,我将高亢的冲上天空!”
“传单记载,夫子曾言,朝闻道,夕可死!”
呼——
他甩开了所有的熊龙族追击者,跨越风暴雷霆,重重天兵天将的阻挡,犹如一团烈火照亮了一抹夜空。
鸿与少年们从河水里探出脑袋,响起惊呼。
“天上有一团烟花!”
“那不是烟花,是自由之火!”
少年鸿总是发出成年人的感慨,小伙伴们瞪眼,总觉得他们的孩子王身体里居住着一个比家里爷爷还要苍老深邃的灵魂!
他们并排坐在河边,望着那道流光,化作星光远去了。
轰!
当全身的羽毛燃尽,黑色的焦炭如铠甲般包裹住身体,老鹤瞪着乌黑的眼珠,翅膀不再扇动,也不再疼痛,忍着一种执念沐浴在风暴与烈火中。
直到风暴熄灭了,烈火也消融了。
耳边无比的宁静。
他的身体竟然不再下坠,在虚空中上升,逐渐拔高。
“飞升了吗……”
虽然熊龙族禁绝了诸般大道,但他们还是通过星光长河隐约知晓些许天外的大道,有无数个世界,有无数伟大的生灵……
传闻,当破开青冥,便不再受大地引力制约而下坠,遁向虚空,此之为飞升。
咔嚓的破碎声,眼帘的黑炭崩碎,眸子中渐渐的明亮,天外的虚空风景终于一点点的浮现在眼前。
“那是……”
一缕缕金色的圣光自恒星中喷薄而出,化作一条条金刚锁链,涤荡亿万公里。
那种奇景太过震撼,令他失语。
身后有身影无声的靠近,熊龙族龙蛇卫追杀而至,挥动钢叉,展动激光,要裂解他的躯壳。
老鹤什么也没听到,他张大嘴巴,仰着头。
“这就是天外的奇景吗?”
光芒中,倒映着一片片无垠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