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椁肆无忌惮的冲进了大梵天灾污染星域。
大梵一梦开宇宙,梦醒时分万物崩。
永恒古卷中记载着这个伟大文明的只鳞片爪,曾为宇宙间最辉煌强盛的文明,欲开宇辟宙,登临3.0级洞墟文明,却在最后关头失败,整个文明由实转虚,化为一场大梦。
整片星域,整个文明都沉浸在古老的梦境中无法脱离。
任何坠入其中的生灵亦会被同化。
古州也曾犹豫是否游历大梵天灾星域,因这个文明曾不逊于北冕文明、武仙文明,甚至比肩真龙文明,强盛到极点,距离3.0级洞墟文明只有一线之隔。
这种底蕴,非其他2.9级文明可比。
传闻,大梵文明笼罩近乎一十八亿光年的星域,是天灾宇宙最可怕的天灾之一!
古州的棺椁还是进去了。
初入,便如坠一场大梦,万物颠倒,阴阳离乱,连古州听宇观宙的能力亦受到干扰,他能摆脱,但未曾摆脱,想要亲历这个文明的曾经。
浮现眼前的并非一片星河,而是连绵无尽的山。
那种无尽无法用言语形容,遍布无数光年,仿佛整座宇宙都是山,山头有庙宇,散发着金色的光辉,宛如一颗颗恒星在喷薄。
光芒照耀下的山脚,有一方方世界,世界中有一方方国度,国度中是城市,城市中是生灵,生灵的茶碗中还有国度,国度中还有生灵……
“心意小无穷?”
古州默默低语。
大梵文明是他见过最巅峰的文明,近乎完全摆脱物质的界限,踏足心意的极限,一念可开无穷小世界了。
棺椁横渡,在迷离的大梦中行进。
驶过一座座山峦。
他忽然发现,山峦越来越高,堆砌成一座更大的山,山高若星河,普照光年。
古州穿行不知多少岁月。
无数山又组成更大的山,山巅有大庙,这些大山又构建更伟岸的山,几亿光年,层层叠叠,宛如无穷。
“心意无穷大?”
古州体会着这方古文明的造物,已经登临宇宙巅峰,将心灵淬炼到极致,可创造无穷小世界,也可缔造无穷大世界,文明的强盛程度超乎想象。
古州几乎可以预见。
哪怕大梵文明和永恒文明直径相同,一旦遭遇,永恒文明便会如碰上石头的鸡蛋,顷刻间浆水四溅。
这个古文明生态,太强盛了。
强盛到近乎无法毁灭。
连古州也想不到如何摧毁强盛到这般的文明!
文明中包含文明,生态中还有生态,至大至小,无穷循环,生态的丰富度达到无穷,足以抵御任何灾变。
古州甚至怀疑哪怕宇宙毁灭,这个文明也将长存。
可是,
祂却死了。
而且,完全死了。
古州撕开眼前的幻象,重铸听宇观宙的能力,一重重山峦幻灭,一方方庙宇暗淡,一方方世界枯萎。
他迈入一座山峦,踏足庙宇。
庙宇破败,尘灰布满,不再发光,梵相扭曲,八臂张开,宛如恶鬼,来回呼啸。
“神死了……”
古州又迈入山脚下的梵国小世界的城郭中,无数的人影在穿梭,诵经声响彻寰宇,繁华鼎盛。
可当古州出现的刹那,诵经声停止,齐刷刷的眸光盯了过来。
刚才还正常的身影顷刻扭曲,头颅畸变,长出亿万条触手,如蛇海般涌来,将古州淹没。
“众生也死了……”
古州轻叹。
这是一个完全死亡的文明,只剩下半卷古史,无数亡魂,断了基因与传承。
彻底死亡的文明无法拯救。
其古史主体已然完全扭曲。
“这个文明若要复苏,整卷古史都要重铸啊。”
对于古州而言,这卷古史不具备阅览的价值,所有的养分皆被扭曲化为致命的毒素,阅览的太深,古州自己也有可能被污染扭曲。
思想最难琢磨。
古州也不确定自身能否澄明无垢。
他离开了大梵天灾文明,继续遨游,十万年后,对于无量诸天不过是呼吸之间,已知宇宙的岁月却在飞渡。
十万年过去了。
阴祀地府人手不仅没有缓解,甚至更紧张了。
一个阴兵,不仅要负责本星球,甚至要负责附近几个行星系的生死轮回,勾魂索勾的都要冒烟了……
生死簿厚的如天山般高!
“不行了,绝对不行了,这阴祀主啊谁爱当谁当!”
最终,竟有些星球阴祀主崩溃,摆烂了。
阴祀地府总部的玄天化身腐生玄黄天尊收到丰都主青华氏的一封封奏书,头都要大了。
祂玄天,算力尽出,还是不够!
甚至,都要如高天般四处求爷爷告奶奶了,寰宇阳间,阴间的精英天骄都不够了。
直径一千万光年的河系间的星辰本来就多。
伟大古祖还在拓展业务。
不仅将三尺净土开到永恒星座,污染星域,甚至直接开到天灾宇宙的天灾邪神文明中去了,亿万兆文明,哪怕诸天寰宇的细胞人们都扛不住了。
古祖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玄天无奈,只能告到君父黄天那里。
黄祖愤然。
祂们诸天寰宇竟然跟不上伟大古祖的脚步,果然是懈怠了啊,诸天寰宇果然得狠狠的操练起来!
黄深刻的意识到诸天寰宇的天骄培养系统的漏洞!
古州也感受到桎梏,仿佛达到某种极限,这并非意识的极限,而是物质禁锢住了他前行的脚步。
“这便是我意识降临已知宇宙的极限了吗?”
“明明还有余力,却无法降临,物质锚点近乎耗尽了!”
黄还是联系伟大古祖,话里话外让伟大古祖别太操劳,要学会劳逸结合,古州指着黄失笑,但也是答应了。
“阅完这卷阿撒托斯的史书,便暂歇。”
棺椁冲进了那片完全扭曲堕落的宇宙古史中,黄的眸光幽幽,化作长伴古祖的黄沙。
无量诸天上,黄俯瞰着无量河系,支流无数,纷杂无边,无穷进化之路,无穷科技之路,浩浩荡荡,各自奔涌。
“文明进化路,需要一条大道主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