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魔阳主……”
“不必问我,我也达到极限了。”
真魔阳主竭力的释放光芒,但普照的地域终究有限,会逐渐衰减,热量和光亮会随着空间距离的增加而衰减。
“除非有第二颗真阳诞生!”
“除非有更多的界主级意志出现,不然无法普度更多的众生。”
灾民还在源源不断的逃亡而来,天灾无处不在,大雾如海浪拍击,起起伏伏,吞没众生。
他们竭力的靠近真阳世界,靠近光的所在,哪怕那光很微弱了,温度也很低,却也不曾远离。
远方,更暗,更冷。
“恨啊,怎会如此!”
沙坦之主在石刻上连写十个恨字,后世众生见此一幕,纷纷有感:“沙坦之主不同了,笔锋中不再欢快,似有‘恨天无把恨地无环’的不甘心,祂成长了,生出大气魄,却又有大悲伤。”
沙坦虬龙历经磨难,性情愈发沉稳,石刻中可见。
石刻中尽是元古之初众生的悲哀,万域笼罩黑暗,连成一片,到处涌动着天灾,每个人都被死亡笼罩,随时会生不如死!
死亡,甚至是最好的结局。
在雾主文明里,死亡是一种奢侈。
一旦坠入其中,将陷在某段时间节点内永远轮回,携带大雾和冰霜的雾兽时不时的出现,降下最可怕的灾厄,重启时空。
“可恶啊!”
“若要缔造文明世界,不仅需要真阳,还需要界主,两者缺一不可,我若化为真阳,界主便不够,纵使普照之地扩张,生灵容量反倒不会增加。”
界主们陷入可悲的境地。
就像文明的诞生,不仅一颗年轻稳定的恒星,也还需要一颗稳定有活力的行星系统和卫星系统,恒星与行星相互成就,方能衍化文明。
只有恒星,无法诞生文明。
只有行星,也无法诞生文明。
两者非得兼备不可。
“孕育新的界主级生灵,这太难,文明无法揠苗助长,简单的生态复刻无法诞生独立的文明意志,只会成为我等的资粮,只能去求援!”
沙坦之主坚定的说着。
祂的气质发生大变化,沉稳凝练,岁月洗涤精气神,曾经他纵有未来亿年星球级道行,但到底是幼龙,身体影响很深,如今虬龙之身和意志终于同频,散发蓬勃生机。
绝境之下,祂也不再如未来一般陷入失败主义,反倒主动肩扛生存的重担。
“诸位兄弟星球之主,我是大哥,这件事我当仁不让。”
“我来!”“还是我去吧!”
曾经打生打死的界主们异常团结,一旦远游求援九死一生,很可能永远坠入雾主的灾厄中难以脱离,永堕死亡中。
石刻反倒轻描淡写,寥寥几句。
【听闻太古赤天为大兄,向来当先,如今我为大兄,流淌赤天之血,怎能堕了祖天的脸面!】
大赤天上的赤天都要为之喝彩,斜视几位弟兄。
看看,看看咱这后人!
百维万域众生无不被沙坦虬龙的气度折服,对沙坦之主的赞美变成心悦诚服,使得厄贝星上空电闪雷鸣,仿佛有意志要苏醒。
咔嚓!
电弧从厄贝星甩出去,接续不知几百万光年!
这一幕太可怕,贯穿虚空宇宙,犹如切割星系的刀光,令世人都在低语:“莫非沙坦之主也要被我们唤出来,从死亡中复苏?”
伟大英仙座之主没来由悸动。
祂觉得【虬龙】之真名仿佛要不保了,要被夺走,被一个小小的星球之主夺走。
这简直是开玩笑!
英仙座之主,囊括不知多少星系,麾下行星亿兆计数,不可计量,念动于此都觉得可笑。
“本座也不可大意,宇宙秩序变动,诸神亦有跌落日,卑微亦有化龙时……”
念动之间,祂便言出法随,震动宇宙,法旨从天域降临厄贝星神域。
【英仙座敕封:】
【英仙座,元古虬龙之主,感念后代子孙沙坦虬龙有功于神话宇宙,赐星系一座,加封为2.0级厄贝星系之主,沙坦星宿主!】
轰——
宇宙为之震动。
如今单看沙坦之主的势头登临2.0级星宿之主不在话下,可被普天宇宙最伟大者敕封,分量便不同了。
何况,还是虬龙之主!
独自进入大雾中的沙坦虬龙没来由生出奇异感觉,仰头窥天,竟隐隐窥见一方朦胧的星域挂在深空,大雾也无法完全遮住。
“那里是……虬龙星宿?”
沙坦虬龙沐浴雾兽之血,本已力竭,漫天星光将他淹没,不由恢复一丝力气,并寻找到了方向。
祂向着星光方向进发。
雾气中,巨大的膜翅时而遮蔽星光,将大世淹没在大雾中,扭曲时空,沙坦虬龙百战不死,顽强如小强,一次次杀穿出来。
他曾被传送到真凰文明附近,也曾距离真龙文明一步之遥,甚至窥见真阳升空,可终究不曾杀穿出去。
在时光中颠倒,在破碎的世界碎片中游荡。
他如孤舟在破碎的时空中横渡,暴雨乌云大风,一次次将其淹没,然而他有着不屈的信念。
“曾经我认为宇宙必定灭亡,我曾放弃自我,放弃文明,终结自身,但现在……我不会再臣服在灾厄脚下!”
轰——
雾主时光的大浪袭来,将他拍进无穷世界碎片中,他的意志仿佛被拍成亿万碎片,落进亿万世界碎片之中,道行被肢解……
“可还是对不起了,我的兄弟们,我终究没有走出去。”
“如果上天能够听到,我愿献祭自身,祭我道行,焚我龙躯,只求……烛火照天!”
咔嚓!轰隆!
陡然间,一只白皙细腻的手掌从青冥中探出,抓进无穷时间碎片中,手掌裂解亿万份,同时抓住他的道行碎片,捞上岸。
“抓到一条大货!”
“可炼不死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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