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来了啊,——审问官。”
约萨科听见那头猪猡,用他缺了几颗牙齿的漏风的破嘴说着,说着模糊不清的发言。
真可悲啊,为什么你这么强硬呢,为什么你总是怀着这种不合时宜的态度呢?
“莱维斯,你很幸运,我们的上层监牢来了一个裁判官,”约萨科笑呵呵的对他说,“我们的招数对你这种信仰邪教的小猪崽子不怎么管用,但裁判官就不一定了。相信我,你一定会喜欢她的,她可是个漂亮的姑娘——是我在这座整天都在爆炸的白痴城市里见过的——最漂亮的姑娘。但是,没人敢在十字教的裁判官头上扣‘漂亮’这个形容词,你敢吗?”
猪猡用他一动不动的眼神盯着约萨科,就像他只是个石头,他那只红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如同死尸一样无神。这让约萨科感觉一阵恶心,——油盐不进的混账!该送进火里烤熟的猪!
“不过呢,在修女和审判长的商量结束之前。”约萨科漫不经心的取出一副破旧的、染满血迹的皮手套,仔细而专注地套进保养精细的白皙手掌,一根指头一根指头的套。“我想最后一次和你好好交流交流,关于我越来越过时的刑讯技术——我已经老了,这套东西也该淘汰了。唉......尽管再过一会,就会有更完美的待遇等着你。不过呢,大餐之前,还是得来点小菜,你说对吗?”
约萨科掏出一柄闪闪发光的小刀,轻轻的敲击起来。
“据说理事会有个可怜的公子哥想要见这位裁判官,”他用稀松平常的语气说,“不过嘛,他在理事会高层的父亲特意交代我们,在裁判官审问你审问到血肉模糊的时候,再放他过来。想必那位公子哥会非常高兴、非常快乐地看到你美好的躯体在刑讯室里颤抖的。啊——真是个无情的父亲,你说对吗?”
囚室里传出了约萨科跑调的小曲子。
萨塞尔走进一条很长的走廊,两侧都是一排排囚室。
他数到左侧第十三个,便轻轻地把门打开。囚室旁的走廊是白色的弧光灯,灯光开的不亮,因为有些人还没睡醒。室内散发着一种令人昏昏欲睡的沉闷气息。他屏住呼吸。
囚室内的床上铺着雪白的床单,上面侧身躺着一个身穿黑色便服的姑娘。因为是囚室,所以也不好脱衣服睡觉;长长的睫毛阴影落到白皙的面颊上;她的眉头紧锁,表情庄严,像是个死人。她的睡相还是那样一股子沉重的气氛。
遣送从邪教仪式现场救出的平民花了将近半个多月,一路宿营旅行越过山脉和苔原,最后跟随路过的商队,又花了一个多月。在这将近两个月里,她的变化不怎么大,唯有漂亮的金发长了不少:原本的短发已经垂落及肘,发梢在灯光下微微发白。
他瞥了眼在对面入睡的女孩,想必那就是莫德雷德。不过......这也和他没什么关系。
他一屁股坐在床上,和平常一样推了推这女人。
贞德的眼皮动了一下,睁开眼,她长出一口气。
“......来的比我预想中要早啊,我还以为得再等一两天。”
“发生了一些事。”萨塞尔耸耸肩。
“......先别说这个,你能告诉我你在摸什么吗?如果我记忆没出错的话,我们好像只有一个白天一个晚上没见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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