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们在痛苦中烧死也是我的职责所在。”
“那你就不应该指责我的职责,裁判官小姐,”卡莲在走廊站定了对她说道,“我要说的是:我们通常都由于一件善良的事情发生在身边,而忘记了一个人所做的一百件罪恶的行为。想必,你在偶尔调查某个可恶的罪人时,也会听闻他的熟人讲解他平时有多善良,却因为无故施加在他身上的不幸而铤而走险。”
她的话让贞德皱起眉毛。她继续说,“我就在几天前为一个父亲被公开枪毙的医生祈祷过。一方面那个父亲是一个酗酒的老头儿,另一方面却是两个孩子和一个瘫痪的妻子。我听闻他因为年轻时的一场事故而导致妻子瘫痪,导致他无法正常干活;而在上个月,他因治疗妻子瘫痪的许诺而听闻了邪教的诱惑,甚至还因为接头人是个漂亮的女人而导致他的小儿子认为他在偷情。就是这点小小的愚蠢的愿望,使我忘记那个医生在工作之余还要为他提供酒精度日的无谓劳累,使我忘记他参与参与邪教仪式的行为,也使我忘记他是一个代表亵渎的邪神信徒。”
萨塞尔停住了推开走廊大门的动作。
“我在遭人唾弃的行刑场为他祈祷了,因为没有其它神的祭司愿意为他祈祷。我在执刑的前一天,在囚禁他的监牢里见证他向自己的儿子承认错误,所以我在唾弃他的围观者们眼前跪在他的尸体边上为他祈祷,我是有罪的。我这样说,似乎是和自己作对,但我觉得这是公平的,他已经为他犯下的一切罪孽付出了代价——那就是处死,所以我觉得我该为了他孩子的愧疚和那点单纯的心愿来为他祈祷,因为是有人爱着他的,我明白这一点。”
“这是你为你自己的辩解?”贞德问她。
“并不是辩解......我认为不是。为邪神信徒祈祷已经是大逆不道的事情了,我还擅自替主原谅了那个死者,如果你觉得我确实有罪孽的话......那就这样申请宗教法庭的审判也行吧。”
“你认为这公平吗?死在邪神信徒活动中的人呢?他们会认为这公平吗?”
“我的话——”
“该死,你们两个说的我好烦!”萨塞尔在刺耳的摩擦声中用力推开大门,把厚重的门扉撞在墙上,“我不抱怨了行了吗?马上进去做该做的事情,别站在这里给我......”
“萨塞尔,你给我闭——”
黑巫师一把捂住贞德的嘴把她推了进去,又猛地一脚踹在她屁股上。
“你有什么意见吗,修女?”萨塞尔转过身来问卡莲。
“虽然我想说没有......可实际上还是稍微有点,不过以你目前的情绪,我觉得很难正确向你表述,所以只能留待之后告诉你了。”
“那就进去干活。”
“另一件事情是,如果稍后裁判官小姐就你对她动粗这件事发怒的话,我是不会劝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