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人到处都是,”贞德撇撇嘴,“我认为会跟着你一起完蛋。”
萨塞尔看贞德一眼,确认了她已经被自己说服,只是还在下意识的嘴硬。他这才松开手,“平时可都是你的手下跟着你完蛋,我说得挺具体,这都是事实。”
“她没意见吗?”贞德抬起她的眼皮,指了指一言不发的卡莲。
卡莲百无聊赖的站着,白皙的手捂着从路边小摊买来的一大杯冰镇柠檬水,里面似乎没有放糖。她把柠檬水举到唇边,一边抿着,一边等待。
“看来你还不是很理解她的性格......”
萨塞尔摇头,“她是个,呃......相当逆来顺受的人,她缺乏反抗的意识,尽管嘴很毒,但是性格很被动。”
“看来你们相互了解的很彻底啊?”贞德带着冷笑打量他。
萨塞尔勉强保持住镇定的表情。
卡莲走过来:
“既然你们两个的事情谈完了,那就继续跟我走吧。”
她把喝剩半杯的柠檬水搁在贞德手里,很有礼貌的对她点点头,说:“要尝尝吗?”
贞德皱眉盯住她,后来看样子由于卡莲礼貌的动作而信任了她。她面无表情地举起杯子,端详了一会儿,但是她没看到萨塞尔微妙的眼神。
然后他们继续前进。
在后面,贞德灌下一口柠檬水,一秒钟后,全部都一口喷了出来。
她一把将手里的东西扔掉。杯子翻倒了,咕噜噜的在灰色石板路上滚了好几圈,透明的柠檬水洒的满地都是。她的眼皮紧紧阖在一起,手捂住额头,眉毛也皱成一团,舌头从嘴里吐出来,一句话都说不出。
“好喝吗?”萨塞尔伸出手扶住贞德向后倒的腰,乱蓬蓬的柔软的金色发丝穿过他的胳膊和指尖,她浑身软绵绵,几乎透不过气来了。“还活着吗?我想我有警告过你修女的味觉异于常人了。”
那股酸味大概已经浸透贞德的全身了,萨塞尔想,反正他绝对不会去碰卡莲喜欢的食物。
贞德说不出话来,只是像条酷暑下的狗一样张嘴伸着小巧的粉色舌头,同时眼泪哗啦啦的往下流。
那杯柠檬水酸到难以想象。
他们穿过没精打采的小巷,沿路拐了个弯,终于来到了行人比较多的宽阔街道。
“......我要杀了你,修女。”贞德终于说话了。她就像是刚刚清醒过来,用手指慢慢的揉着自己的眉心:“裁判所从不介意受刑的对象是男是女。”
卡莲用一个平静的微笑回应了她。
萨塞尔耸耸肩。
“还有你,萨塞尔,你等着瞧吧,我要剥了你的皮!我记起来你刚才的眼神了,那就是幸灾乐祸的眼神!”贞德揪住他的头发,“你这个混账又在耸肩膀!你给我记住,耸肩膀有时候是会掉脑袋的!”
他们又拐了个弯——于是发生了几天前曾发生的事情。
在这下午苍白的日光里,在温暖的树荫下,一个盯着地图跑在街上的小女孩穿过人群,然后一脑袋磕在萨塞尔腰上。
她没看路,一身时髦的法兰萨斯学院女式校服,天青色的修身上衣很好凸显出那身只属于少女的玲珑躯体。她头戴宽大的魔女帽,长袖笼至细长的指尖,短裙上扣着红腰带,和高至膝弯的长筒靴隔出了一段纤细而白皙的双腿。
不过,在地上滚了两圈并沾一身土之后,她就一点都漂亮不起来了。
女孩的帽子飞到卡莲手里。她脸朝下趴在地上,跨包里的金币银币洒的满地都是,叮叮当当的乱滚乱弹——从数量和材质来看,她应该是个富二代。
“亚可同学,你死了吗?”卡莲蹲下来,戳了戳她的腰眼,“如果你没死的话,现在还来得及,这样这些钱我就能够笑纳了。”
“痛......对不起......卡莲老师,但是钱别拿走......我要采购魔杖......”
萨塞尔敲了个响指,地上的钱币像一枚枚精灵一样连蹦带跳的聚拢而来,其中有几枚金币在一个行人手里,而且攥的很死。他扬了扬眉毛,那枚金币像掉进火堆里一样开始加温,那人惨叫一声,捂住烧伤的两只手丢掉金币跑远了。
“谢......谢谢,谢谢萨塞尔先生。”亚可摆正魔女帽,一瘸一拐的走过来。
“你们的学校不配发魔杖的吗?”萨塞尔指挥钱币一枚枚跳进女孩的挎包。
“......爆炸了。”
“......你说什么?”
“就是爆......爆炸了。”亚可小声咕哝着,声音像是幼猫在叫,“第一支法杖在我手里施法的时候,莫名其妙的爆炸了,学校配发了第二支,结果还是在我手里爆炸了。”
亚可捋了捋自己摔到乱糟糟的头发,然后好像是突然想到了他的身份,两手轻轻一拍,抬起头满怀希望的问他,酒红色的眼睛像星星一样发亮:
“法师大人,您能告诉我为什么法杖会在我手里爆炸吗?”
“......我很久没有用过法杖施法了。”萨塞尔端详了一会儿这个十二三岁的女孩,“可如果你能向我演示这一过程,我或许能给你一点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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凑了个四千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