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曼如是紧张的，陈飞在说什么，她根本没有听，事实上，她也不是真的来聊什么工作的。谁聊工作，这需要大半夜过来，孤男寡女的？
陈飞不在娱乐圈，自然不明白，但张曼如混久了这个圈子，却心知肚明。
在这个圈子里，资源的交换是需要代价的，没有无缘无故的善意。
况且，从草根女演员，一路爬到目前这炙手可热，曾经的艺人一姐，各种肮脏的事情，张曼如也看多了，导演潜规则新人，投资人提出非分的要求。
虽然公司有保护，但这种事，依旧是不可避免的。
张曼如这些年，不敢说洁身自好。但至少这个江湖地位摆在这，她不愿意的事，也真没几个人能勉强的了她。
而她当时炙手可热，就算对她再垂涎三尺的小人，事实上也没什么办法。
看眼下，人渐渐退出一线，尤其是当公司的顶尖资源，都被另外一个女人，吴仪霸占了之后，身为曾经一姐的张曼如，也渐渐感到了什么叫力不从心。
资源，接不到，剧场，跑不了。连角色，也从女一号，降低成了女二号，甚至三号，配角。
让她曾经一个堂堂一姐，为一个新生代的小花旦当配角，也是常有的事了。
虽然对这种事早有预料，可是真正到来的时候，张曼如还是免不了感到深深的沮丧。
可是，即便这样，张曼如还是依旧保持了她那所谓的可笑“清高”，于是，她在公司的处境，也就一日跟着一日，变的尴尬了起来。
对这个事，经纪人范姐也不知道劝说过她多少次了，找个大树好乘凉啊。
不说别的，有个金主在背后力捧，不比她现在这凄凉的处境，强大上一万倍？
可张曼如就是不愿！
这也不是说，张曼如就非把自己看的有多清高，待价而沽一样，而是说来可笑，她都快三十几了，还没谈过男朋友，哪肯去伺候什么老男人？
这种事，想来都叫她觉得恶心。
可她今儿怎么又来这了呢？
自然也是范姐的劝说。
公司这一次变故，陈飞的谈话，和给出的计划方案，已经叫张曼如感受到一次什么叫大起大落了，这种大起大落，叫张曼如一下动摇了。
而范姐的那一番话，才是真正叫张曼如陷入挣扎的地方。
“陈飞已经给你示好了，你再不接着，装聋作哑，那等待你的，可能就是一次性封杀到底了。”
“不仅仅是你，你手上这份跨时代意义的新演员培训制度，可能也就烟消云散了，永远不可能问世了！”
“你自己好好想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