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期,这些假的葛逻禄人对唐人还是有所忌惮。
毕竟侯君集几千人马就灭了高昌国。
苏定方65岁了,都能带着万把人,面对面硬刚,平灭沙钵罗可汗十几万骑兵,还一路把他追至石国,把他擒住带回长安跳舞!
就连高仙芝的恒达斯之战,也是领着万把本部唐军精锐,带上几千人的仆从军,就敢跟黑衣大食二十几万骑兵对掏。
1:10的兵力对比啊!
如果不是葛卢禄人临阵反戈,从背后捅唐军腰子一刀,这二十几万黑衣大食骑兵可能就要交代在这了。
这唐军的战斗力,由不得这些中亚民族不心生忌惮,哪怕这些国家的高层有消息知道远在万里之外的中土大唐已有巨变,可依然让他们忌惮了几十年。
可唐军主力回了中原之后,一直没有再回来,在这几十年间,葛逻禄人,吐蕃人,黑衣大食人在频繁的试探过后,确定留在安西四镇的唐军虚弱不堪后,终于敢出手拿下了除了龟兹以外的所有安西重镇。
从碎叶城开始陷落,唐人在西域,就不好过了!
普通一个西域人,如果半年的税是一头羊,那么唐人的税就是两头甚至三头羊!
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如果家里人口多,一年得要多给十几甚至几十头羊!
在极端的压迫下,唐人部落是最怀念当初唐军在西域镇压各方的时代,是他们最期盼唐军能够重新回到西域。
甚至可以说,他们是一群最希望大唐能够强盛万年的人!
所以,当陈远出现了,他拿着天子节钺出现的,带着大唐的音讯而来,带着大唐的威严而来!
让此刻还留在西域碎叶城周边,在异族的目光中,压迫中挣扎求生存的唐人部落,如何能不激动?
当天使来了,这几个字传入唐人耳中那一刻,当听说大唐需要刀兵,需要人手,需要有人抛头颅洒热血维护唐人尊严的时候,让他们又如何不激动?
最远的唐人部落,在百里开外,可接到消息后来的速度,比葛罗禄人要快得多。
在西域,碎叶城附近。
这些唐人部落有大有小,小部落百十号人,能战之士不多,控弦之士更少。
就比如最后来的那个唐人部落,来的只有六人装备了弓刀,另外俩人手里只有刀,没有弓。
但这八人几乎是他们那个唐人部落的全部战士了!
“远哥儿,如今我们手里现在能战之士,已经足有百余人!
若算上敢动刀兵杀人之悍妇,我唐人能战之士可上百五十余,这在西域,虽算不上强兵,但若是全部披上甲,足以驰骋一方了。”
廖叔兴奋说道。
但说完情绪又低落了,他只有记忆中那种唐人披甲,所向披靡,以一敌百的豪情和记忆,却忘了,他们现在既不是唐军,也没有披甲。
战场上,披甲的士兵和不披甲的士兵,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或者说是两个不同的概念!
一个披甲士兵,甚至有可能在战场上碾压十倍于自己的无甲士兵,这并不夸张!
这个想法,是廖叔在看到在河谷关隘外,骑着马夹着丈八槊缓步而来的突厥甲骑后,瞬间得出来的结论。
葛逻禄人来了!
披着甲胄走来的葛逻禄人只有60余骑,可缓步行来时,那气势就如山雨欲来风满楼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