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60多个重甲骑兵身后,有200手上只有弯刀弓箭的轻骑,以及六七百拉着箭矢粮食的驼队民夫。
光看那六十名重甲骑兵,廖叔的脸早就白了,这跟先前陈远杀的那几个税官的轻甲骑士不一样。
这是大唐的甲胄!
也是大唐的马铠!
组成的重甲骑兵,在这个时代就如同坦克一般强悍无敌。
也正因如此,才能让大唐可以用区区几千人马威压整个西域,可以让大唐万把步骑,带着几千仆从军就敢直面黑衣大食的二十几万人马。
眼前,虽然只有六十重骑兵,可推平他们这个几百人的村寨,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更不要说,在重骑兵身后还有几百轻骑兵以及……驼队民夫,可这些驼队民夫此时拉着的,还有以前唐军用以灭城破国的石炮。
这个武力配比,在西域灭国都可以了,居然用来打他们一个小小的唐人村寨,是该说荣幸呢?
还是去抗议一声对方不讲武德!
连廖叔都是如此胆寒,更不要说其他人,此时皆是脸色煞白的看向最前方的陈远,此时他就是这里所有人的主心骨。
他是扛着天子节钺的大唐天使,是此地所有唐人的希望。
陈远此时却一脸茫然,他感觉到身体里血液在沸腾,意识深处有即刻冲杀出去的渴望。
手里的那把短槊,已经长成了丈二模样,可是……打仗不是请客吃饭,他没打过呀!
心慌!
我该怎么做?
他甚至琢磨着,要不要跟这些人谈谈,不打行不行!
打仗会死人的!
可惜,没有人在意他想不想打,不管是敌人,或者自己人!
都已经受够了!
唐人受够了这些蛮夷的压迫,而这些蛮夷受够了,西域之地居然还有唐人!
没有战前交涉,这些黑衣大食假装成葛逻禄人的蛮夷,更不懂什么不战而屈人之兵,他们只知道,这里立起了唐旗,点起了火!
如果不把唐旗重新压下去,把唐人心里反抗的火重新扑灭,安西都护府横压整个西域,乃至葱岭以西的时代又要回来了!
所以,在民夫们把骆驼上的木头卸下来组装成砲后,都没有半分废话,在六十余重甲骑士保护中的西贝葛罗禄贵族,冷冷地吐出了一个命令。
“进攻!”
非常简单的两个字,却代表着你死我活的开始。
“呼”地一声,现在称石炮的投石车杠杆在配重的拉扯下,猛的向前掀起,把打磨好的人头大小石球猛地朝那关隘处扔了出去。
是的!
这款从三国时期就已经研制出来的投石机,现在已经在当年唐军手上走上了精细化的作战过程。
打磨好,并且称好重的石球,可以更好的根据抛投的角度,控制距离和方向。
“投石炮,回避,躲到隘口两边山墙!!!”
廖叔流着冷汗,大声呼喊着指挥。
唐人村寨,在此山口建的关隘并不是那么的高大厚重,一开始,就他妈不是为了造反,跟有投石车的葛逻禄人打仗用的。
就是黄土河泥堆石块堆起来的,简易城墙,高不过一丈多,后也不过才一丈多。
站在上面根本躲不了炮石,而那简单,不过的城墙也根本扛不住,两三百米外,砸过来人头大小的石球!
不过这是依山而建的隘口,在隘口两边被他们挖出可供人站立且行走的短短山道。
可就算两边的山体可以暂时躲避,等关隘被投石车的石炮给砸平,那接下来60多名重甲骑兵进入唐人村寨,这几百号人都不够人家一次冲杀的。
“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