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面孔表情定格,等待着刷新...仿佛是被时间凝固的雕塑,只有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丝灵动。
街道上的声音声音拖长成线,一词一句仿佛跨越了遥远的距离才到达他的耳朵。
起初,他们并没有发现罗南,可是从后续他们脸上更新的表情,还有变化的动作来看,他们的注意力逐渐是从“天上”,转移到了罗南的身上。
这让罗南有点担心自己如果动手,会不会直接在现实世界中带走一条生命。
“所以,除了芙蕾雅之外,应该没有外人知道我的神识在这里吧?”
罗南已经在考虑最坏的结果了。
如果说真的没有解决的办法,那么鱼死网破就确实是最后的办法了。
……
……
奥苏安,王都,东部大教堂,尖顶高耸入云,彩色玻璃窗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因为倒转世界的出现,人们自发地来到这里寻求庇护,巨大的拱顶下,一排排雕花木椅整齐排列,仿佛承载着无数信徒的祈愿。
墙壁上古老的壁画讲述着昔日的辉煌,而如今,它们静默地注视着流离失所的人们。
倒转世界的阴影下,人们带着惶恐与无助,涌向这片神圣的庇护所。
“圆环啊,请赐下祝福吧!”
“妈妈,天真的不会塌下来吗?”
“没事的……没事的……”
孩童的啼哭声,老人的祈祷声,青壮年的低语声,交织成一曲人间悲歌。
他们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期待,似乎在这宏伟的教堂里,能寻找到一丝心灵的慰藉。
“那是什么?”
忽然间有人发现了大教堂之外的虚影,那道虚影模糊看不清样貌,仿佛是幽灵一般出现在了外面。
他看着与周遭的景致格格不入,就像是时间的裂缝里无意间透出的一丝迷离光影。
那虚影在无声地徘徊,如幽灵般飘渺,又似迷失的灵魂,在人间与虚幻之间徘徊。
突兀的景象,随着一声惊呼,引起了新的恐慌。
教堂内部传来祷告的低语,圣歌的旋律在这片神秘的静谧中显得格外虔诚。
而,那虚影的存在,却像是一股不可名状的异样气息,悄无声息地侵蚀着这片圣地的庄严与神圣。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虚影与大教堂之间,像是两个世界的拉扯,是生者与死者,现实与超自然的交界。
“退后,都退后!!”
教堂内的圣职者们跑了出来,将人群疏散到内部,让他们远离这道不知真身的虚影。
身着庄严长袍的圣职者们祈祷着,声音温和而有力。
突然间,一阵轻微的颤动自空中传来,圣职者们的目光齐齐投向那虚无缥缈之处,在他们凝视的瞬间,半空中似乎有了变化——
光芒渐生,渐渐地,一把由光华凝聚而成的金色长剑慢慢显现。
那剑身折射出圣洁的光辉,仿佛能切割黑暗,驱散一切不洁之物。
“光明必将照耀大地!”
圣职者们的祷告声更加高亢,随着他们情感的投入,那金色长剑仿佛获得了生命,自行在半空中旋转、调整,最终化作一道耀眼的光芒,直指那道愈发清晰的虚影。
与此同时,赶来的统计局行动队的人也是推开人群,正好看到了这一幕。
“woc!”
……
……
倒转世界之中,罗南看着定格在半空之中,于半秒前凭空刷新的光剑,再注意到周遭那一张张惊恐而慌乱无措的普通人面孔,便意识到是发生了什么。
“真给我复制过去了?”
罗南皱起眉头,此刻耳边仿佛听到了赫尔伯特那充满嘲讽的笑声。
空气中充满了神圣与威严的气息,圣职者们的眼神坚定而炽热,他们全然投入到这场仪式之中。
仿佛要以此剑,斩断一切邪恶,捍卫他们的信仰与尊严。
在金色长剑的射出之际,空气中的温度似乎都随之升高,罗南也在此刻感受到了被当做邪魔被驱魔的感受。
锵~!
铿锵有力的声响在空气中爆开,神圣的金色长剑此刻已经没有了任何卡顿,直射罗南而来。
罗南抬起头,直视着来势汹汹的金色长剑。
刹那间,本该诛邪斩魔金剑已经到了眼前,罗南一个侧身,抬起手,直接将其抓住拦截在了半空之中。
雷霆般的光芒瞬间爆发,将整个空间都照得黯然失色。
一阵巨大的冲击声爆开,能量余波席卷而起,被罗南直接灌入脚底的大地。
整个街道瞬间如同遭遇地震,半秒的刷新过后,无数人七仰八翻。
罗南没有管这些,而是直接一跃而起,身影消失在了此处。
……
“如你所想,你的虚影出现在了奥苏安王国的王都。”
在离开大教堂之后过了十分钟左右,罗南就收到了芙蕾雅的消息。
就担心什么来什么,芙蕾雅的话,以及之前所经历的事情,已经证明了赫尔伯特在真实世界里复制了他的影子。
“是一比一复刻吗?”
站在钟楼上,罗南俯瞰着整个王都。
他现在只关心一个问题,那就是在奥苏安,是不是有个顶着他样貌的影子在那里映照着他的一切行动。
“更像个有人形的鬼怪吧。”
在芙蕾雅得到的信息当中,并未有人认出在大教堂外的那道虚影是谁。
关于罗南在奥苏安的影子,根本就没有明显的样貌特征。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准备下最坏的情况吧。”
罗南眼里泛着有些决绝危险的光芒。
芙蕾雅那边瞬间沉默了,过了十秒左右才问道:“你要做什么?”
“如果说没办法搞定对现实世界的影响,亦或者是我没办法在倒转世界撞击之前找到赫尔伯特的话,那大概是需要一定的牺牲了……”
罗南的语气有些沉重。
芙蕾雅也立即意识到了罗南的想法。
这家伙并不会因为赫尔伯特有人质而最终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