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涕泡“砰”的一声炸开。
被“惊醒”过来的特林特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看向汉弗莱,笑呵呵的说道:“没办法,年纪大了,总困……”
汉弗莱:“......”
“所以,你想明白了吗?究竟要不要放过他们。”特林特赶紧切入进了主题。
却听汉弗莱摇了摇头道:“这本就是你自己的仇恨,跟我一个外人有什么关系呢?既然你自己都已经选择了原谅,那我也就没有要继续纠缠下去的理由了。”
听到这回答的特林特眼睛微微一亮。
他寻思,这小子是终于想明白了啊。
说到底,汉弗莱之前也是代入得有些太深了。
把皮普斯家族当做成了十几年前奴隶他的那个贵族家族,因此,在勾起了当时的回忆之后,他才会变得如此暴躁,欲要灭掉整个皮普斯家族用以泄愤。
但在仔细思考了数个小时之后,他也已经想通了不少事情。
“这个世界并不是非黑即白的,如果你不满意我的行事作风,你大可以讲出来。”
“我尊重你的意见,但也请你尊重我的做法。”
“没有谁生来就是有罪的,哪怕他是贵族的孩子,一如普通平民说海贼的后代就一定该死一样。”
“……”
维勒曾对自己说过的话,在汉弗莱的耳边一一回响了起来。
他以往在随船出海执行任务的时候,但凡遭遇了敌船的袭击,在看见维勒总是会放走一些老弱病残后,他就会显露出十分不满的情绪。
因为在他看来,杀敌如若不够果决,就会留下无穷的祸患。
但维勒却并不这么认为。
他觉得自己放过的那些人,都是被逼上了贼船,自己一旦要是放过他们一条性命,并给予他们些许帮助,之后那帮人非但不会记仇,反而还会感激于他。
于是,全然持有相反观点的二人,就这样心生出了芥蒂。
直到今日,他被维勒给派遣过来执行这“复仇任务”。
“维勒船长,其实是故意把这任务交给我来办的,目的就是为了要让我来亲眼见证一些事情。”
“特林特,是你让我明白了,仇恨有时也是可以放下的。”
当然,明白归明白,理解归理解,他自己是不可能放下的就是了。
“事情告一段落,现在也是时候该完成你最后的遗愿了。”
汉弗莱说着,迈开步子走到了正跪伏在地上的桑席面前。
不远处,看着这一幕的皮普斯家族护卫,以及达莉丝,此刻亦都攥紧了手中的武器与拳头,万分专注的紧盯着汉弗莱,仿佛他只要敢向桑席动手,他们就会不顾一切的冲上前来,豁出性命。
“起来吧。”
可谁知,汉弗莱非但没有对桑席动手,反而还将其从地上给搀扶了起来。
桑席:“?”
“我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帮忙完成。”
“是有关于那位老人的吗?”
“没错。”
汉弗莱点了点头,道:“我需要你帮忙找出,四十年前,你们家族所杀死的特林特妻女的尸骨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