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却依旧微笑着看着自己,蠕动着嘴唇,无声的说出了临终前的最后一句遗言:“答应我,活下去。”
那……他还有什么理由,不去报仇呢?
“贵族都该死。”
“没有哪个贵族是无辜的。”
“即便是像你们这种贵族的后代!”
汉弗莱说着,大半截身子再度变换成了狰狞恐怖的鳄鱼形态。
他咆哮着,就像是在发泄着这十几年来所积累于内心中的愤怒与痛苦。
“你们先祖干了,你们的父母也干了,可不是一句跟我没有关系就能逃脱得了责任的!”
就像是当初他屠光了那贵族家族的所有人一样。
他今天也必须将这皮普斯家给屠戮殆尽!
“所以,你们现在还有什么想要狡辩的吗?”他目光中充满杀意的看向了那畏畏缩缩的人群。
可就在汉弗莱以为,达莉丝还会出言为自己进行辩解,亦或是撇清责任的时候,就听跪倒在地的桑席又接着说道:“对不起!”
“我为我们家族先祖所做过的事情,向那位已经死去的老人表示最诚挚的歉意!”
她说罢,抬起头来,目光十分真诚的看向了汉弗莱道:“在付出我一个人的性命作为偿还的前提之下,同时,我们还愿意将整个家族迄今为止所积累起来的财富,全都交给你们放逐海贼团,以用来资助世界上的贫苦人民,亦或是投入进拯救奴隶的事业中去,你看如何?我只求您肯放过我的母亲,还有宅邸里这一众全然不知晓任何内情的护卫以及下人……”
话音落下,现场陷入进了长久的寂静。
唯有桑席的母亲达莉丝一人,这时突然间冲上前去跪在了桑席的身前,满眼泪水的说道:“我愿意代替我女儿偿命。”
“母亲?”
“女儿……”
“都已经死到临头了,你们还在装模作样的演什么戏呢?”
汉弗莱开口打断了她们之间的母女情深。
他压根儿就不相信那个女人的一面之词。
出海十三年,什么样的人他没见过?
再狡猾的海贼,最终也都会死在他的拳头以及血口之下。
可就在他欲要继续动手的时候……
一大群手持镰刀锄头、铁锤菜刀的平民,竟是打着火把,忽然间一批接着一批的从门外冲入了进来,并将手里的“武器”对准了汉弗莱的背影,大声质问道:“你是什么人?竟敢擅闯皮普斯家族的宅邸!”
“快放了桑席小姐还有达莉丝夫人!”
“对,快放了她们!否则的话,我们就跟你拼了!!”
成群的怒吼声袭来,刺得汉弗莱耳朵一阵生疼。
他转过头去看了眼那众志成城,且目光坚毅的卡拉克斯岛民众。
那原本早已升腾到了极点的杀意,就这样渐渐的……被迷茫所完全覆盖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