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时候被打扰,凌清寒的恼怒可想而知,怒喝道:“我没叫人伺候,滚!”
门外却传来一道沙哑诱惑的语调,笑语如珠:“呀,我还以为我听错了,没想到真是清寒太子。飞花馆居然能够让清寒太子大驾光临,实在荣幸之至。不知道是哪位妹妹让太子如此着迷,居然不顾名声在此私会?我心里实在好奇得紧,清寒太子能否为我引荐引荐?”
凌清寒以为是青楼的人来献殷勤,没想到居然会是艳公子秦暮烟,不觉皱起了眉头。
暗辰与戎狄相连,对于秦暮烟的身份,凌清寒还是有所了解的。虽然她出身卑微,连个名分都没有,只能被称作艳公子,却将戎狄国主迷得晕头转向,枕边风吹得格外顺畅,给秦鹤轩添了不少麻烦。戎狄内讧,是他喜闻乐见的,因此曾经许以重利,想要招揽秦暮烟为他所用,结果秦暮烟不但没答应,反而吞掉他送去的珍宝,又将他所派的人杀掉,再揭露他们暗辰细作的身份,在戎狄国主处邀宠,两头吃,这算是凌清寒少有的闷亏。
以他的个性,本不肯咽下这口气,但念在秦暮烟和秦鹤轩敌对的关系,还是忍了。
但那次事件后,他就清楚,这个女人风情妩媚,笑语殷殷,杀人却是连眼睛都不眨的,绝不好招惹,更不好打发。此刻他和青鸾在一起,不想节外生枝,便扬声道:“艳公子好奇心未免太重了,这种地方,这种场合,你我孤男寡女相处,实在不妥,改日再说吧!”
身在青楼这种秽地,又是孤身男女,若换了一般女子,早被羞得满面通红,识趣离开了。
可偏偏秦暮烟不是一般女子,娇媚地笑起来:“清寒太子实在是不解风情。花祭宴上惊鸿一瞥,我对太子尊荣心心念念,不曾或忘,难得今日能在这种妙地相遇,可谓有缘。太子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难道是怕屋内的妹妹吃醋么?哎哟,身为清寒太子的新宠,这样小性子可不行啊,太子不如请我进去,教导教导妹妹?”
这个女人真难缠!
凌清寒皱眉,扫了身下鬓发紊乱的华青鸾一眼,冷漠道:“艳公子的好意,我消受不起,你还是去找萧离墨吧!我想睿王爷应该很乐意你这样的美人投怀送抱!”早在听出秦暮烟声音时,他就快速点了华青鸾的穴道,让她不能做声,也不能挣扎发出任何声音惊动秦暮烟。
绝不能让这个女人进来,如果被她看到青鸾,会有很多麻烦。
甚至,最好能让她闭嘴,不要泄露他的踪迹。
“太容易得到的就没意思了,把百炼钢化为绕指柔才是我喜欢的,尤其,越难征服的男人,我越有兴趣。清寒太子,你们男人对女人是不是也是这样?”秦暮烟似乎察觉到凌清寒的顾忌,娇笑道,“清寒太子,你确定你要跟我这样高声交谈下去?隔墙有耳,如果被人听到清寒太子身在飞花馆这种青楼章台之地,对太子的声誉恐怕会有所影响啊!”
这女人!
凌清寒暗自咬牙,起身将床帏放下,遮掩住华青鸾的模样,这才去开了门,皱眉道:“秦暮烟,你到底想干什么?”
秦暮烟笑得花枝乱颤,妩媚的风情令人迷醉:“哎哟,我还以为清寒太子真个对我无意,原来也是假正经,这不急匆匆地来给我开门,连衣服都没穿好。嗯,太子的身材真好,看起来似乎没有一丝赘肉。”说着逗弄的话语,伸出纤纤细指,似乎想要去抚摸那泛着象牙般光泽的胸膛。
凌清寒厌恶,伸手握住她的手,拦住了她的轻薄。
“哎哟,清寒太子,你握得人家好疼,轻一点行么?难道怕人家会跑了吗?”秦暮烟娇滴滴地道,媚眼如丝,凹凸有致的身体就势偎入他的怀中,“太子放心,既然是我主动投怀送抱,就绝不会半途而废。我也很想知道,傲公子在床上,是否也能傲的起来呢?”
她不但表情妩媚风流,言辞更是大胆放荡,句句不离男女情事,饱含逗弄。
“我对于捡别人的破鞋没兴趣!”也许有的男人喜欢这种放荡妖冶的女人,但凌清寒却很厌恶。秦暮烟总给他一种感觉,似乎不是男人在玩弄她,而是她在玩弄男人。尤其现在,凌清寒居然会有种他正在被女人调戏骚扰的感觉,更加不耐烦,侧身闪过她的投怀送抱,冷冷地回绝,顺手将她的手腕扔了出去。
这样伤人的话语,秦暮烟却丝毫不以为意,见凌清寒闪过,眼眸一闪,一个旋身,正好从他露出的空隙里钻进屋子,深紫色的裙裾随之摆动,仿佛盛开的花朵,动作妩媚好看,带着她惯然的风情逗弄。回头望着凌清寒,笑颜如花:“不是不肯让我进来吗?你以为你不肯我就没办法了?我还不是进来了!”
说着,径自往真珠帘后的床帏走去:“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美人儿?能把清寒太子迷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