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剑锋来势奇快,凌清寒心中凛然,忙侧身闪过,紧接着一记横肘顶过来,将他砸得飞身而起,左胸一片剧痛。那人却没再追击,在床边伸手一点,解开了华青鸾的穴道。抬眼一看,凌清寒眼眸中顿时掠过一抹森寒,猩红如血:“萧离墨!”
全身一松,华青鸾惊喜地道:“你怎么会找到这里来的?”
“稍后再跟你说。”看到床上的情形,虽然青鸾尚未失身,但已经被凌清寒占到了便宜。尤其是方才那惊鸿一瞥,青鸾脸上那种羞愤欲绝的表情,狠狠地刺痛了萧离墨的心。他忍不住暗骂自己度量狭小,明知道魏国是是非之地,就算跟青鸾赌气,也该有个分寸,不该放任她独自外出。如果今天他没能及时赶到……
那种后果,他真是想都不敢想!
剑锋一转,指向凌清寒,萧离墨终于找到了发泄的对象,眉眼锋锐:“凌清寒,我以为你还算是个大丈夫,不是秦鹤轩那样的阴险小人,没想到你也会用这样卑劣的手段!看剑!”
长剑生花,寒意十足的朝着凌清寒刺去。
凌清寒眼看就要得手,却被人打扰,而那人偏偏是萧离墨,也是满肚子的怒气,二话不说迎了上去。两个同样愤怒,同样一心置对方与死地的人一交手,便听得屋内风声惊人,身形奇快无比,已经看不清楚到底谁是谁,只能凭着衣衫的颜色大概分辨,打斗声,喝骂声,风声,交织成一曲激烈轩昂的战斗曲。
华青鸾早整理好衣衫鬓发,焦虑地看着交战的二人,心中担忧,却也知道这时候不能出声打扰。
希望萧离墨不要有事才好!
撇眼间,看到依旧昏厥在地的秦暮烟,想了想,跑过去扶起她,唤道:“秦姑娘,秦姑娘,你醒一醒!”虽然说她不是刻意来救她的,但幸亏有她进来打断凌清寒,为她赢得了宝贵的时间,不然,萧离墨来救她时,会是何等情形,便难以预料了。
好一会儿,秦暮烟才幽幽地睁开眼,也许是头脑还有些混沌,那双眼眸竟然没有带着惯然的风情诱惑,单纯澄澈,宛如水晶。
而只是一瞬间,她就清醒过来,立刻恢复妩媚妖娆的模样,勉强坐起身来,看着场中交战的二人,笑道:“哎哟,青鸾妹妹,没想到我一语成谶,竟真被睿王爷捉到了。这下你可惨了!”
话音未落,便听得一阵风响,一枚暗器从战团中射出,擦着秦暮烟的鬓发,钉入后面的红漆圆柱上。
“秦暮烟,你再胡说八道,下次,我可就钉你的嘴了!”萧离墨的怒喝声夹杂在战斗声中传出,满是愤怒和警告。方才的事情对青鸾来说已经够难堪了,这女人就不能收敛点吗?她以为所有的人都像她一样放荡,不把这些当回事吗?
秦暮烟本想再调侃两句,想了想还是闭嘴了。
两人打斗的动静如此之大,又是在楚国京城最豪奢繁华的青楼,虽然是雅间,但时间长了,还是惊动了人。听着声音不对,青楼的打手最先赶了过来,一路上纷纷嚷着:“到底是怎么回事?出什么事了?怎么乱糟糟的?”嚷的满楼皆闻。
这是魏国京城青楼惯用的伎俩。
毕竟到这里的人非富即贵,青楼就算有后台,也未必得罪得起,但也不能让对方闹得太过,于是这招打草惊蛇便应运而生,在来之前先嚷嚷两声,闹得大家都知道,同时也是在提醒生事的人:大爷啊,这就快有人来围观,不管您是在真的肉搏,还是另一种特殊地“肉搏”,该收敛就收敛收敛,别闹得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聪明人也就收手了,毕竟都爱面子,这样一来,你好我好大家都好。
若论爱面子,凌清寒当仁不让地居首,虽然嫉妒和愤怒充斥,却还没有昏头,并不想被人看到自己在飞花馆闹事;而萧离墨在意青鸾的清誉,更不愿意让人看到这一切,两首同时收手,怒目对视一眼,萧离墨上前,拦了华青鸾,想了想,又道:“青鸾,你带着秦暮烟!”
华青鸾微怔,随即点点头,向秦暮烟伸出了手。
秦暮烟看着两人有些发证,似乎没想到两人还会在意到她,犹豫了下,握住青鸾的手,上前一步,抱紧了她。萧离墨则揽了青鸾的腰,带着二女从窗户一跃而出。他进屋时便是从窗户而入,出来时自然清楚方位,落地之处虽然四面都是喧哗声,却并没人看到。
林羽若和夜风早候在外面,一见华青鸾,林羽若便紧紧抱住她,泪流满面。
“青鸾,对不起,我不该疏忽了你,以至于又发生意外。我发誓,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我再也不离开你了!”她恨死自己了,之前因为她的一时疏忽,让青鸾被杀手引走,又坠落悬崖,没想到这次又犯了这样的毛病,她对不起青鸾!
“我没事,真的,你不用担心,我真的没事。”华青鸾安慰道。
萧离墨有些焦躁,他有很多话想说,但这里显然不是地方。“有话回去再说吧!”说着看了眼秦暮烟,拱手道:“多谢秦姑娘,以后如果有机会,萧某必定会报答你的恩德。”
“睿王爷可只是嘴上说的漂亮而已,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不是就忙不迭地开始赶人了吗?”秦暮烟掩袖娇笑,花痴乱颤,充满了媚人的风情,可惜在场众人却无人被她所惑。她也不在意,笑吟吟地道,“睿王爷放心,既然要你欠人情,索性让你欠到底,我这就识趣告辞,不打扰两位诉说情衷了。”
言罢,一摇三摆,娇媚地离去。
回到芳华苑,再三询问,确定华青鸾无恙,林羽若也识趣地离开,顺便拽走了不怎么识趣的夜风,把房间让给二人。精致幽雅的房内,两人相对而坐,各自有着千言万语,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最后还是华青鸾先开口,问道:“是秦姑娘传的消息,你才知道我在飞花馆,是吗?”
刚才听着两人的对话,她就有此想法。
这么说,秦暮烟早就是知道床帏后面的人是她,进来故意东拉西扯,是在拖延时间,等萧离墨来救她吗?
萧离墨点点头,道:“你知道秦鹤轩一直很想要秦暮烟的命,为了自保,秦暮烟只能藏身在飞花馆,没想到这么巧,正好发现你,就派人给我传了消息。当时我们已经发现异常的白衣,我猜到可能是凌清寒掳走了你,但在四方馆探查过,却不见他的踪影,正急得不知如何是好……幸亏赶得及!”
这个人情,他算是欠大了。
“你一直以来的猜想没错,那个幕后黑手的确是凌清寒,我亲眼看到他用银针刺入白衣的肌肤,然后白衣就呆呆愣愣地,变得很冷漠。不过我想那根银针上应该涂有特制的药物,不然根本无法刺入白衣身体,而且,之后他就将用过的银针扔掉,说明银针只能用一次。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弄来的?居然能够控制药人!”华青鸾沉思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