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敢这样明目张胆地欺压她,无非是因为她人弱力微,又没有靠山,这个质子府,果然是个只有强权和弱肉强食的地方!华青鸾冷冷看着眼前众人,心中冷笑,只可惜,她华青鸾,没有这么容易就被吃掉。
虽然不再是黑道杀手镜子,至少,她也要做根针,想要欺她,就要有被刺得鲜血淋漓的觉悟。
“原来如此,多谢典仪监指教,青鸾记住了。”华青鸾淡淡一笑,转头对林羽若说,“羽若,记住了,以后再有人欺上门来,如果典仪监大人在旁边,就请典仪监大人主持公道,如果典仪监大人不在的话……”她顿了顿,柔声道,“那就杀掉,当然,手脚要干净利落些,不要留下证据,不要让人发觉,尤其,不要让典仪监大人看见,因为,只要陆大人没看见,一切就没发生过!”
林羽若应声道:“是!”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华青鸾用那样温柔的语调说出这样的话,陆德忠和郁庆言都有一种莫名的不安,怔了好一会儿,陆德忠才笑道:“青鸾公主真会开玩笑!”
应该只是玩笑吧?
玩笑?华青鸾眸锋闪过一抹凛冽,随即逝去,代之以微笑,却没分辩。
看着两人的情形,明显,陆德忠对郁庆言还是有些忌讳的,那么,就先从郁庆言下手吧!华青鸾想着,忽然微微一笑,对郁庆言柔声道:“青鸾初来乍到,不懂规矩,得罪了郁质子,还请郁质子多多包容,青鸾在这里给郁质子赔不是了。”
说着,敛衽盈盈一拜,身姿柔软。
见她服软,郁庆言更确定方才的话只是开玩笑,心中得意,阴阴地笑道:“青鸾公主,这不是一句赔不是就能了结的呀!”
“哦?”华青鸾柔声道,“那郁皇子想要怎样?”
听得她乖巧得连称呼都改了,那柔美的声音,更加勾得郁庆言心底痒痒的,欺身上前,就想握住那双柔荑,色迷迷地道:“这个嘛,我们可以进屋,慢慢谈呀!我这人,一向心软,又怜香惜玉,只要青鸾公主知情识趣,不止这事,以后,我也会好好关照你的。”
听他出言不逊,林羽若大怒,正要上前,却被华青鸾拉住,顺势躲过了郁庆言的咸猪手。
“好说歹说,大家也是初次见面,郁皇子也太性急了!”华青鸾淡淡一笑,看向郁庆言的眼眸里,带了些许妩媚,道,“难道郁皇子没听过吗?心急,是吃不了热豆腐的!不如这样吧,明晚灯会,不如我们约在灯会上见面,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岂不更有韵味?”
“青鸾公主的话,我岂敢不从?”郁庆言笑着,股作风雅地微微点头。
反正只是晚一天,于他而言,并没有区别。何况,花灯夜宴之后,正是良宵美景,找个四下无人的地方……郁庆言越想越动情,忍不住嘿嘿地笑了起来。
华青鸾心中恼怒,面上却带笑,柔声道:“那我们就明晚见了!”
说着,又是盈盈一拜,拉着愤愤的林羽若,带着一众侍女,朝着内院走去,分花拂柳,穿庭度院,回到卧室。华青鸾神色如常,打开箱柜,找寻出一套与她身上衣裙无异的红衣,折放好,又找出一些相配的饰品,放入一个檀木描金匣子放进去,这才道:“羽若,你待会儿就把这套衣饰给钱姑娘送去。”
“公主,您怎么能对郁庆言那种卑劣小人服软呢?还跟他约在灯会见面!”林羽若忍了许久,终于没忍住,夺下那个匣子,担忧地道,“虽然跟三公主关系不好,可若搬出来,说不定也能镇住他,就算真不行,还能拼得玉石俱焚呢!我们虽然国微力弱,也不能这样任人欺凌啊!”
郁庆言和陆德忠那些人,打的什么主意,谁不知道?
公主芊芊弱质,手无缚鸡之力,跟他约在晚上会面,那绝对是羊入虎口,后果不堪设想。
“傻羽若,我自有算计。”华青鸾笑着拍了拍她的手,用那双漆黑宁静的眼眸,压下了她满腹的疑惑不安,柔声道,“放心吧,我华青鸾的便宜,没有那么好占的。听我的话,快把这套衣饰送到钱府去吧。”
魏国地处大陆最南端,气候四季如春,常年鲜花绽放,将这个秀丽的国家点缀得如诗如画。国内居民大多爱花,信奉花神,每年三月,正是一年之中鲜花开得最艳丽繁盛之时,家家户户,随时随处,到处都是鲜花,姹紫嫣红,纷繁富丽,芳香酴醾,直如瑶台仙境,令人沉醉。
而三月初五祭祀花神的花祭日,也成为魏国最盛大的节日,举国欢庆。
按照魏国习俗,从三月初四开始,接连三晚都是灯会,各色花灯争奇斗艳,将沉沉黑夜照得宛如白昼,平日里甚少出门的闺秀碧玉,都可趁此时机,出门赏灯,更为这灯会,平添无数的风流旖旎之意,衣香鬓影,比那漫天的花灯更加亮丽,脂粉幽香,比那遍地的鲜花更加芳香,令人沉醉。
郁庆言身着锦衣,带着侍从走在喧嚣热闹的街道上,四处张望着,满肚子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