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出是丹青的声音,甘蓝吓了一跳。秦鹤轩也微微吃了一惊,他当然并不怕这个小丫鬟,但是,现在还不能让人知道他跟甘蓝的关系。他轻轻地拍了拍甘蓝的肩,迅速地躲进床帏里,打手势示意甘蓝去开门。
甘蓝整了整衣裳头发,平稳了下呼吸,堆起满脸的笑。这才上前开门。
“丹青,这么晚了,有事吗?”
月色下,丹青身着豆青色长对襟褙子,娇嫩如新生的小豌豆,容色欣悦,只是想到方才听到的隐约男声,看着甘蓝的眼神有点奇怪:“刚才我经过,好像听到你在跟别人说话,谁呀?”
“没有啊!”甘蓝惊讶地道,“屋里就我一个人。”
跟着华青鸾在质子府呆了这些日子,丹青也不是以前天真胆小的性子,想起林羽若曾经交代过的话,心里有些不踏实,想了想,笑道:“那可能是我听错了。不过,既然你没睡,正好我们姐妹进屋说说话。”
说着,不等甘蓝答话,便闪身进屋,边走边笑道:“怎么不点灯?这乌漆抹黑,你也不怕撞到?”摸索着来到桌边,找到火石,点燃烛火,屋内一下子亮了起来,“看,这样子不是好多了?”
甘蓝点点头,笑道:“是亮堂多了。”
见她神色平静,看不出丝毫异样,丹青顿时又有些迟疑,她知道,甘蓝跟她性子差不多,要真瞒了事儿,被她这样撞破,很难不漏破绽。再看看四周,屋内布置简单,一目了然除了床帏后面,也没能藏人的地方。犹豫了下,笑道:“你看看你,大半夜的,连件外衣都不披着,你都不怕冻着?”
说着,径自走到床边,借着取外衣的空儿,朝着床帏后一瞧,见后面空荡荡的,心顿时放了下来,走到甘蓝身旁帮她披上,拉着她的手坐下,笑道:“其实,我是来告诉你一声,公主回来了。她这次赴约,遇上了些波折,不过好在没事。羽若姐姐怕你担心,所以让我来看看,要是你还没睡,就跟你说一声。”
甘蓝大大地松了口气,双手合十道:“谢天谢地!”
质子府毕竟是是非之地,九公主容色盛艳,她真怕是有人起了坏心,想要对九公主不利,现在听说她安然归来,心里的大石头终于放了下来。
见她这般,丹青更觉得自己刚才想得太偏激。
公主对外虽然冷傲,但待她们一向宽厚,如果说甘蓝真的与男子有私情,告诉公主一声,公主也没有不许的理儿,没必要藏着掖着。就算刚才真有男子在屋,甘蓝不告诉她,大概也是害羞,她这样步步紧逼,实在有些过分了。
“公主还在大厅呢,你要不要过去瞧瞧?”
甘蓝摇摇头,温婉地笑道:“不管出了什么波折,就公主肯定受了惊吓,这么晚才回来,也累了,还是早点休息的好,我就不去叨扰了。等明儿公主歇好了,我再去伺候着。”
“还是你想得周到,那我先走了,你也早点睡吧!”
送走了丹青,再小心谨慎地看看四周,确定没人才关门,这才急切地跑到床上,掀开床帏一看,当真空荡荡的,心中一惊,轻声叫道:“秦七皇子?鹤轩?”
周围寂然无声。
“难道走了吗?”甘蓝有些颓丧地半坐在床沿,神情失落。
就在这时,头顶忽然传来一阵风声,秦鹤轩从天而降,直接将她压倒在床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带着些许的暧昧抚摸着她的脸庞,轻笑道:“我害怕你刚才会露出破绽,没想到你倒是遮瞒得好,别的不说,声音平静得连我都听不出破绽。”
“什么呀?我心里怕得要命,出了一身的冷汗呢!”尘埃落定,甘蓝这才完全放松下来,容色有些苍白,额头汗意涔涔而出,“我只想着,不能被丹青看出来,连该说什么都不知道,也不敢解释,只能不吭声。偏偏你还吓我,我以为你走了……”
秦鹤轩笑道“让你刚才只记得你们公主,不记着我!不吓吓你,你不知道我的厉害!”
甘蓝轻声道:“刚才不是罚过我了吗?”
“那哪够?”秦鹤轩笑着,悄声道,“就现在这样也不够呢!”手指滑向甘蓝脖颈处的纽扣,漆黑的眸子已经渐渐染上情欲的色彩。
感觉到他接下来要做什么,甘蓝忽然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秦鹤轩的手顿住,神色微凝,眸光有些变冷,随即又浅笑道:“怎么?你不愿意?还是说,是我在一厢情愿?”
听出他的不悦,甘蓝似乎更加紧张起来,咬了咬唇,颤声道道:“鹤轩,我……我紧张……也有些害怕……我不知道为什么?”
秦鹤轩露出安抚的微笑,柔声道:“傻丫头,相信我!你想想,虽然这里不是戎狄,但是我毕竟是戎狄的七皇子,而你只是质子府的小丫鬟,如果我只是随意玩玩,凭我的身份轻而易举,我何必再玉器店里为你跟凌清寒为难?我又怎么会才刚脱困就来见你?我更不会对你说那些话!这辈子,我可从来没有这样讨好过一个女子!”
甘蓝的呼吸慢慢急促起来:“鹤轩,你说的是真的吗?”
“你说呢?鹤轩这个名字,可不是谁都能叫的!”秦鹤轩说道,见她已然情动,反而坐直了身体,淡淡地道,“看来是我错了,你对我并没有我对你的情意,我再强迫也没意思。再说,我也不忍心迫你!今晚,就当我没来过,什么都没说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