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谢侯来了,田氏抢先上前抹着泪啼哭道:“侯爷,您快瞧瞧吧,大小姐竟要打我的人。”
谢侯闻言瞥了眼跪在地上的仆妇,问道:“整日闹得不消停,这又是怎么回事?”
田氏扯着谢侯的袖子回道:“睿儿和昭儿玩闹,大小姐便发了火,说是妾身身边的人没有看管好睿儿,气势汹汹的就来兴师问罪了。”
谢侯闻言看向女儿,蹙眉道:“既然是小孩子家玩闹,没什么大不了的,何必又闹成这样?”
谢侯一向偏袒田氏,对此,谢娴儿早已见怪不怪。
她看向父亲,冷哼了下,回道:“田姨娘可真是巧言令色,我阿弟昭儿都被打破了头了,姨娘还说是小打小闹?”
“睿儿如此顽劣,皆是你这做娘的过错。”谢娴儿指着田氏骂道。
嬷嬷抹了下泪,叹气道:“这婚事都是父母之命,他们成心不让大小姐好过,您又能有什么法子。”说着,嬷嬷又劝道:“不如大小姐与侯爷服个软,您去侯爷跟前好好的求一求,大小姐终究是侯爷的亲生骨肉,若是您肯低头,侯爷终究是不会那么绝情的。”
“公主不在了,若是他们成心不让大小姐好过,哎!这可如何是好哇。”嬷嬷心里发愁,说话唉声叹气。
“那田氏狼子野心,恐怕心里早已盘算着昭儿的世子之位了,亲族又怎能拦得住她。”谢娴儿担忧道。
提及这茬,谢娴儿美艳的面上笼上了愁色:“他还这么小,待我嫁人后,指不定要受那田氏的欺负了。”
田氏见状还要再争,正在这时,门上的小厮急着跑进来回说益州来了书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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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个与你是一家子。”谢娴儿白了眼田氏,半昂着头冷声回道:“我乃郡主,哪里是你个上不得台面的妾室能攀附得起的,真不要脸,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民女何青青与大将军沈翰成婚那日,沈翰连洞房都没进,便抛下新妇,奉旨平乱去了。
“大小姐可莫要这样说。”嬷嬷走到谢娴儿跟前,轻拍着她手道:“大小姐这般容貌才干,谁家娶了去,还不是烧了高香了,您呀,就是旺夫旺门的命。”
在这样恶劣的处境下,若是换成一般的小姑娘,早被压垮了,谢娴儿自然也烦闷,但终究是个心志坚定的,她听了嬷嬷的话,苦笑着道:“若是益州那边真的退了婚,我只有另想法子就是了。”
青青在侯府守了三年活寡,受了无数白眼,好容易熬到沈翰凯旋而归,他却带回了‘白月光’,还有个不清不楚的儿子。
嬷嬷拭着眼角,念叨着道:“眼下益州来了书信,也不知那边到底是个什么意思,真是让人着急。”
沈翰是个有担当的男人,虽与她身份悬殊,但对妻子,他自问尽到了责任。
娶个民女为妻,是因要报答救命大恩。
田氏见谢侯动怒,吓得不敢再做声,谢娴儿却端着郡主的范儿对着田氏命令道道:“昭儿才是世子爷,是这个家的正经主子,今后,这园子,再不允你和睿儿踏足半步。”
谢侯见状,脸上立马露出了不悦的神色,沉声道:“娴儿,你怎能这样说话,睿儿亦是你的亲弟弟,兄弟姐妹间,该和气才是。”
青青很憋屈。
“事到如今,只盼着皇舅父和舅母能念着母亲的情分,允我进门罢”说着,谢娴儿走到窗前,凭栏望向外头,喃喃道:“想我谢娴儿一贯高傲,如今却被逼得不得不这般低声下气的去求着人家来娶。”
沈翰解释:“我不过是那孩子的义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