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裏真的能住人?”
捂住鼻子,
苏景指着前方的的破败院子再次和中人确定。
她没想到城裏竟然还有这么荒凉的地方。
就算预算有限,只够租城裏最便宜的房子,她也没想到会差到这个地步。
这裏位于城北,
中人介绍给她的院子就在北城墻边上。
除了她和中人之外,方圆五百米再没有第三个人。粗看一眼,周围的房子都空荡荡的,裏面没有住人。
这裏看着好像已经被居民放弃了。
也是,
这裏一不靠河,二没水井,打水要走至少三四裏地,生活极为不便。
就算是无家可归的流浪汉也不愿蜗居在这裏,因为荒无人烟,
这裏连乞讨、化缘的对象都没有。
但是最冲击苏景的还不是这裏的破败,
而是顺着北风飘过来的浓烈臭味——整个城市的垃圾和废弃物都堆积在离这裏不算太远的城外。
熟悉的味道一下子就让苏景回想起了她初到垃圾星时遭的罪。
驱虫草呢?马上要种上!
“放心!”
中人倒是想表现出一副若无其事、完全不受臭味影响的样子,但是他明显大气都不敢出的样子出卖了他真实的想法。
“一天中只有午后这三个时辰风是往这边吹的,等太阳落山,
到时候风向一转,味儿就没了。”
呵呵,三个时辰,六个小时,也就是说一天的四分之一时间裏都要被垃圾和夜香的味道笼罩。
就算是转了风向又能怎样?一天六个小时的时间,
足以将这裏的一切腌制入味儿了!
难怪这裏没人住!难怪这么大的一个院子租金却便宜得令人发指,一天十块钱都不到!
看到苏景明显不满的神色,中人怕她一口回绝,于是绞尽脑汁罗列那栋房子的优点。
“这房子虽然看着是有些寒碜,
但是我们都仔细查看过了,
院墻都完好无损,
稍微打扫一下就能住人。”
对于这一点,苏景有些怀疑。那可不是有些,而是十分的寒碜。
“而且独门独院的,平日裏不会有三姑六婆来打扰。院墻还那么高,把院门一关,一般的宵小都进不去。”
普通人是进不去,但是武者呢?
苏景往下想了一下,然后嘆了一口气。
别说是这个破院子,就是城西那些高门大院儿,那些武者想要硬闯那还不是一蹬腿的事?住哪裏都一样。
看了苏景一眼,中人继续说:
“每日都有士兵在城墻上巡逻,要真遇上点什么事,阿景你记得对着后院的城墻发生呼喊,城防很快就能赶到。
还有啊,你看,屋前屋后不是种了这么多树吗?等这些树的叶子都长起来之后,什么味道都会被树挡住的。”
就那两排叶子稀稀拉拉、半死不活的树?要是没有小叶子这个外挂,苏景觉得短时间内还真指望不上它们。
不过,高高的院墻倒真的挺吸引她的。
到时候在裏面种树种果子,外面的人基本上很难看清楚。况且周围的人家本来就不多,所以被人发现不对劲的几率会更低。
“这裏是不是离河很远很缺水啊?我看这些树都快枯死了。要是到时候真的都死了怎么办?不会要我赔吧?”
她人生地不熟的,要是真让人坑了也没处说理。
“那不会,阿景你放心。要是耐烦,就顺手给那些树浇两瓢水。要是没兴致,不去管它们也行。既然是孙兄介绍来的,我肯定不敢坑你。”
提起孙叔,中人态度慎重了一些。
其实他也拿不准苏景和孙武者的关系,怎么猜都感觉差了点儿。
但是早上她和孙武者一起进城,她一个普通人骑着骆驼,武者却在地上行走,帮她牵骆驼。
还有一起过早时,两人同坐一张桌子。
甚至就连她不小心得罪了另一位武者的仆从,也是孙武者替她出头解决争端。
所以,两人的关系肯定不简单,消息灵通的中人不敢对苏景有任何轻视。
只能说过度脑补要不得,其实苏景和孙叔只是萍水相逢的两个陌生人而已!
“这院子的原主人到白州投奔亲戚去了,出租这个院子不为赚钱,只想给房子添点儿人气,不至于破败得那么快。树是死是活的,主人家不在乎,只要阿景你平时小心点,不要毁坏人家的房子和家具就行。”
有院子、有树、周围环境清幽,背后就是城墻,城墻上有巡逻队,所以安全性也能得到一定的保障,除了味道有些刺鼻,别的苏景很满意。
和人打交道的套路苏景还是懂一点点的,尽管心裏已经有了决定,但她面上还是继续保持对浓烈臭味的嫌恶,手仍然捂在鼻子上。
“那行吧,不过我要先住几天试试看,不行就要另外找地方。房租先按旬交可以吧?”
每十天交一次房租的真正原因是因为穷。
兜儿裏总共就卖水果换回的九十三奈拉,一旬的房租要九十。但凡房租再高一点点,她就要露宿街头了。
听到要求,中人皱起了眉,似乎是很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