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还没有其他人入住,
苏景在这一片区域的房前屋后、所有的街道旁都种上了浸泡过营养液的沙枣枝条。
要想发家致富,还是得多种树。
不仅在城裏种,为了解决来自垃圾场的恶臭,
苏景还计划等过两天人手、资金更加充裕以后在城外种更多的树。
最好是能连成大片的树林,扩大整个绿洲的面积。
在家裏育了更多的苗,不拘能不能结果子,只要是能在这片土地上生长的草木她都培育了不少。
除此之外,
苏景还花高价——以一颗五奈拉的价格从马家商行裏面买了两颗椰枣。
那是一种长得像枣子的果子,含糖量特别高。咬开外面的一层干皮,裏面的果肉就是天然形成的蜜饯。
最重要的是枣椰树是能够生长在沙漠这样缺水、日照时间长的环境裏的。而且枣椰树产量很高,果实晒干后能长期保存,是很理想的经济作物。
对这两颗小小的果子抱有极大的期望,
苏景在吃完果肉之后直接用营养液原液把果核进行浸泡处理。
在这裏苏景不得不夸一下小叶子牌营养液的功效。
被原液浸泡后,
两颗果核几乎是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生长。
原本干瘪的果核先是像海绵一样吸水膨大,然后透白的根从木质坚硬的果核顶端钻出。
有了专门的“进食”器官之后,碗裏的营养液消失的速度就变得更加快了。在营养液被完全吸收掉之后,
枣椰也顺利出苗了。
半米高的细长叶片直直指向天际,现在的枣椰树看着有些像端午节挂在门上的菖蒲。
在苏景打算再次给两棵小苗补充一些营养液时,小叶子阻止了她,它用叶子牢牢盖住营养液的瓶口。
“怎么了?小叶子你不想再给它们用营养液吗?”
苏景有些奇怪,这几天她给那么多枝条、种子浇营养液小叶子都没拦过,
怎么这次就不一样了。
“饱!渴!”
分辨出它传递过来的两种感觉让苏景费了一些功夫。因为对植物来说,饿了需要喝水,渴了也要喝水。
“你是说它们现在更需要水而不是营养液?”
叶子狂点。
好吧,不给就不给。
毕竟植物才更了解植物,
苏景听从小叶子的意见,
不再强行给枣椰树灌营养液。
从碗裏提出两棵小苗,
苏景在院子裏找了两个周围没有遮挡、光照充足的地方把苗种了下去,然后给它们浇足了水。
家裏的种植大业暂时告一段落,现在该出门捡小孩啦。
因为贫穷,这裏多的是管生不管养的父母。
而且沙漠裏生存条件恶劣,饥饿、疾病、高温、来自武士阶层的欺压……导致普通人的平均寿命只有三十多,很多孩子还未长成就成了孤儿,不得不自己养活自己。
如果到了年龄家裏的小孩没有测出有能习武的资质的话,一般长到十二三岁之后他们的父母就会让孩子出门谋生。
做奴仆也好、做苦力也罢,总之到了年龄之后,是能吃饱还是要饿肚子全部都要靠自己努力。
女孩子比男孩儿多一条路,如果不想出去闯荡冒险,她们就会在父母的安排下尽快定亲,一满十四就出嫁吃别人家裏的饭。
苏景的目标就是这些无家可归、经常饿肚子的未成年人。
听说能提供食宿,帮着干活儿的话还有报酬可以拿,再加上苏景身上那个能增加孩子好感度的光环,在街上无所事事的小孩顾不得所谓的每天要上课、要做功课,全部都跟着她走了。
不是他们没有戒心。而是已经是一无所有的人,只要能吃饱饭、能有机会顺利生存下去,别的东西他们都顾不上。
第一批捡的孩子有二十三个,十八个男孩,五个女孩。
男女比例失调严重,这也是苏景早就预料到的。
在这个以武力作为社会地位排序的国度,天生身体素质就不占优势的女性日子肯定不会太好过。
苏景给这些孩子们安排的第一个任务就是摘了她院子裏树上的果子去集市上叫卖。
不是做白工,卖果子的钱她和他们对半分。
这也算是苏景设下的一个考验。
毕竟任务提示在那裏。
“不是非黑即白”、“可怜之人或许有可恨之处”。
对此,苏景结合来这裏几天的见闻,她的理解就是:
武者裏不全是欺压弱者的坏蛋,也有像孙叔一样的好人。弱者裏也不全是可怜的被压迫者,同样有“二鬼子”。
她是想要帮助弱者争取到应有的尊严,带着他们过上更好的日子。
但是,这裏的弱者应该有一个前缀——善良。
果子大概能卖多少钱苏景很清楚,二十几个人在院子干活儿的状态她基本上也都能观察到。
通过了第一次考验的人就能先得到基因改良液。
耍滑头、弄虚作假、躲懒的孩子则需要在经过文化课和思想品德教育之后才能再次拥有参加考核的机会。
至于那些心术不正,拿了她的果子就跑,就想蹭吃蹭喝不付出劳动的,苏景不会去管他们。
毕竟在时间有限、精力有限、资源有限的条件下,优先帮助善良的人苏景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等所有的孩子都摘够了果子,全部离开去集市之后,苏景拿着驱虫草去了孙叔离开前给她介绍的那家商铺。
那家店的老板以前和孙叔是同一个护卫队的队友,曾经在沙漠裏救过孙叔两次。
但是在一次护镖任务中伤到了腿,伤愈后那条腿也不能灵活行走,严重影响到了他的工作能力。
所以自那以后这位就彻底隐退,在这个小城开了一家杂货铺聊以度日。
尽管不再一起进沙漠讨生活,但两人十多年来一直是好友,来往也很密切。孙叔每次从青州出发进入大漠必定会和他聚一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