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静,
今天还好吧,有没有被吓到?公司那边因为大楼裏有安全隐患暂时去不了,从明天起大部分员工需要去新办公室办公。新地址我已经发到群裏了,
註意查看。”
晚上吃过饭,苏景收到了来自经理的两条信息,一条是发在大群裏的,通知他们明天去新地点照常上班。
另一条是私信。经理要去邻省出差,
时间大概需要一个星期,问苏景愿不愿意和她一起去。
因为公司要忙着搬家,部门裏的老员工都有任务在身抽不出时间出去,所以经理才问到了新来的几个人头上。
原本是有四个新员工,今天下午因为那场意外当时就辞职走了两个,
剩下的两人中除了苏景另一人是个男孩子。
经理是女性,
她觉得同行的助手也找个女孩子会比较方便。
再加上上午那份香水帮苏景在经理心裏积累到的好感,所以跟着一起出差的机会首先就落到了苏景身上。
“好的,没问题,
明天出发是吧?我今晚就把准备工作都做好。”
苏景替原身答应了上司的要求。
和妈妈的关系先放在一边,她觉得苏静要想过上更好的日子,一份稳定的工作是必不可少的。
难得遇到这么和善的上司,而且也愿意带她,提拔她,
这就是一个很好的开始,机会一定要抓住。
鉴于妈妈之前在医生办公室裏的行为表现,医生给苏景提出的建议是先入院治疗一段时间。
说是等她病情被控制住了,攻击性没现在这么强之后再考虑把她接回家居家治疗。
精神病病房不对外开放,
家属不能陪床,
但是一天可以探视一次,
时间不超过半个小时就行。
对于医生的建议苏景当然是完全讚成的。为了苏静的心理健康,把她和她妈妈隔开一段时间很有必要。
而且家属不能陪床的规定也方便了苏静之后的工作。
回家给妈妈收拾住院的行李时,苏景也给原身收拾了一份出差用的物品。
还留了一张便条贴在床头,位置十分显眼,保证明天早上苏静一睁开眼就能看到。
苏景把这三天发生的事大致说了一下,工作的事情也留了言。
“熬过去,以后能过得更好,加油!”
结尾处是一句鼓励的话。
或许是同样都在原生家庭裏受过伤的缘故,对于苏静,苏景是有些心疼的。她很想拉她一把,就像以前大王和小小拉她一把那样,把苏静从泥沼裏拉出去。
去医院送完东西,苏景回到家,今晚就她一个人在家。
家裏突然少了一个人,平常陪着她一起刷手机、看视频、一起吃饭、一起下楼散步的人突然不在,苏景心裏竟然觉得有一些空落落的。
正常时候的妈妈对女儿是真的好。
水果会切成小块儿,餵到苏景嘴裏。做的菜都是女儿爱吃的,最好吃最鲜嫩的食材部位永远是先紧着女儿吃。煮的饭也都是苏静喜欢的偏硬一些的程度,全然不顾自己肠胃不好、容易消化不良的身体。
难道是被虐出斯德哥尔摩综合癥了吗?使劲儿摇了摇头,苏景狠狠拍了自己的额头一下。
清醒点!
想想饱受惊吓的前两个晚上,想想每天必须按时回家,不听话就会有生命危险的时刻。
妈妈好的时候是真好,但坏的时候那可是会要了苏静的命的!
“嘀嘀嘀!”
手机来电打断了苏景的自我唾弃,是花圃老板打过来的。
“您好。”
这么晚了,他打电话来干嘛?苏景心裏有了一些警惕,电话接通后之后只简单说了两个字。
“苏小姐啊,真是不好意思,这么晚了还打电话给你。”
手机裏传来花圃老板浑厚的声音,虽然话裏说着不好意思,但是老板的语气可是欢快得很。
“是这样的,我有位朋友一个月前在拍卖会上出高价买了一盆兰花,上个周周末不小心被家裏的小孙子给连盆打翻了,抢救了这么些天,眼看着那花就要救不活了,急得到处找能救花的人。
这不,我也是干种花种草这一行的,虽说只种过普通的花草,但也勉强能搭上边儿,所以就求到了我这裏。
苏小姐你也知道,我连家裏那几千株被风雨浇过的盆栽都没本事救活,比普通花草要娇贵千百倍的兰草根本就不是我能救的了的。
我不行,你可以啊,我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你。你家的药液效果那可是没得说,那可是满满一大棚的半死不活的盆栽,到今天我去棚裏检查,绝大多数都活了,最后竟然只折了不到二十盆进去。”
说到这裏花圃老板的语气裏满溢着惊讶和新奇,他是真的没想到苏景的药液效果会这么好,简直可以称得上是能起死回生的神药了。
早知道效果会这么逆天,他当时肯定不会老老实实按苏景的要求把所有的药水都浇下去。
要是昨天多留一个心眼儿,偷偷昧下小半瓶她给的药水,今天这单生意就能被他拿下了。
苗圃老板遗憾地狠拍了一下大腿,还是没有修炼到家啊,思虑不周!
“那家人可是有钱的主儿,多了不说,二十万劳务费是肯定有的。苏小姐你看?”
“二十万?”
听到这个数字苏景就被惊了一下,赶紧用手机去查询这个世界珍稀兰花的拍卖价。
不愧是兰花!在这个世界名贵兰花的价格同样也很能打。
苏景在网上搜到的被新闻报道过的高价兰花中,前十名的价格都超过了千万。
“是莲瓣兰中的名贵品种,我看客户发过来的图片状态极差,已经开始烂根了。稍等一下,我把图片发给你……”
很快,苏景就收到了那株濒死兰花的图片,状态就算是她这个外行人看着都知道是很不好的。
墨绿的叶片上有很多黑斑,除了黑斑,叶片上还有不少折痕,看来当时那一摔应该摔得不轻。
白色的根有一半都发黄发黑,正在慢慢腐烂。米黄色的花茎断了两支,半透明的莹白花瓣此时也开始发黄变蔫。
死亡已经占领了这株兰草的大半个身体。
“苏小姐你看看,有没有把握?这可是老先生这段时间的心头好,看重得很。要是有把握救回来的话,出手的劳务费我还可以帮你多争取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