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奶!爹!娘!”
空中的云舟刚刚停稳,
早早就等在院中的苏家四姐弟如乳燕投林般围了上去。
从来没有离开大人在外独自生活那么久,在外求学的惶惶不安几个小孩只能独自咽下。
不见人的时候还能绷得住,现在见了日夜思念的家中长辈,
大丫几个心裏强压下去的思念现在都随着热泪一齐迸发出来。
“哎!哎!好孩子……”
爷奶两位白发老人一把挤开儿子,大张双臂把四个孙子孙女团在身边。再挨个儿摸摸头、拍拍肩,上下打量着,生怕他们在外面因为没有大人照看着而受到欺负。
很好,
孩子们都变得跟仙童一样,衣着不凡,气度出尘,跟一个月前分别时判若两人。
看来在这裏生活,比窝在苏家村那个山坳坳裏要前程锦绣得多。
他们苏家的子孙真是争气,
才来不久就有能力把全家人从尘世接到修身界来,
都是有本事的!
见抢不过家裏的两位,站在旁边的几个男丁索性返身去了云舟,把女眷幼儿先从舟上扶下,
然后把行李杂物都从上面转移了下来。
等苏家众人都从云舟上下来,东西也都搬完之后,接了任务的两位师兄不愿打扰苏家一家人叙旧,便向苏景抱拳告辞。
修真之人一般都是洒脱不羁的个性,不爱寒暄客套,
打了招呼之后云舟便腾空而起。两个呼吸间就成了远处的一个小黑点,最后消失在群山深处。
尽管来时已经在云舟上见识到了仙家的种种手段,可苏家众人还是惊嘆不已,皆望着那艘已经远去的云舟怔怔出神。
同时也从那两位修者对待苏景的态度上察觉到了他们能来这裏主要是谁出的力。
二丫,
出息了啊!
他们心中不约而同的浮现了这样一个念头,
然后开始浮想联翩。
有人高兴,
有人放心,有人欣慰,有人嫉妒……但不管心裏是怎么想的,面上都没表现出半分。
尽管他们是长辈,可修者和凡人已是处于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在大丫几个面前,他们很难再端起长辈架子。
现在能借光来“仙界”生活,已经是了不得的福气了,他们很惜福。
趁着这个空檔苏景才发现此次前来的家人裏多了六口人——被娘抱在怀裏的粉色襁褓、被三叔搀扶的胆怯年轻女子、还有神色有些尴尬的大姑一家四口。
大姑一家怎么跟着一起过来了?
苏景有些不解,但很快便抛开了。
算了,这个不用归她管,爷爷奶奶自有安排。她还是关註一下自家小家庭裏多出的新成员比较好。
唔,这个新弟弟或妹妹长得有一些丑啊!
稀疏泛黄的胎发、紧闭的肿泡眼、发黄发紫的皮肤,还有脸上遍布的白色皮屑、红色小疹子,苏家小四的第一次亮相就让她二姐露出了嫌弃的表情。
“娘,是妹妹吗?”
先苏景一步,大丫从奶奶身边蹿到了爹娘那儿,伸手逗弄着在娘怀裏呼呼大睡的奶娃娃。
“是妹妹,还没满月呢,过段时间会好看点的。”
姐妹俩嫌弃的表情让王春花有些好笑,还嫌弃?殊不知他们几个刚生下来的时候也没好看到哪儿去。
把孩子交给丈夫,她伸手搂过三个儿女,把头贴在大丫的肩膀上,“娘可想你们仨儿了,生怕你们吃不饱睡不暖,年纪又小会遭人欺负,每天夜裏都忧得睡不着觉……”
说到前一段时间的心路历程,王春花就控制不住地流下了眼泪,“现在好了,终于熬出来了。”
“娘!我也想你们……”
大丫懂事地拿起手绢给娘擦眼泪,大郎还小,早就哭得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了。
苏启明见妻子流泪,同样想起了之前那段忧心孩子到夜不能寐的艰难日子,一时间眼眶也有些湿润。
他一手抱着四丫,一手用力揉了揉长子大郎的头发,安慰这个从生下来就被他带在身边教导的孩子。
眼看着老大一家就要抱头痛哭,老太太伸手一巴掌拍向了大儿子的手臂。
都四十多了的人了,当着全家人的面,他一个大老爷们竟然在抹眼泪?简直没眼看!
“你哭啥哭?现在不是团聚了吗?是好事!”
奶奶眉头紧皱,怒目圆张的样子明明就在说“不许哭,要给老娘笑!”
手臂冷不丁挨了一记,苏启明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嘶!”
可转头一看是自家娘那张黑着的脸,他马上忍住了痛呼。不然,老娘下一巴掌铁定会追来。
看着和以前一样凶悍的奶奶,还有被奶奶教训之后显得可怜巴巴的爹/大伯,苏家几个小的瞬间破涕而笑。
孩童天真烂漫的笑声把有些伤感的氛围一扫而空,也把大人们心裏的一些惴惴不安扫掉了。
儿子可以打可以骂,但对待儿媳妇就要温柔一些。
奶奶像是个变脸大师,转脸对着原身娘柔声细语道:“春花啊,你还没出月子,可不兴流泪!快把眼泪收收。现在我们都过来了,一家人团聚在一起,以后日子会越过越好的,是好事,当笑呢!”
一边劝慰,众人在爷爷奶奶的带领下开始往院子裏走。
在他们抵达之前,苏景就已经请人把整个院子都收拾好了,现在房间裏什么都不缺,完全可以直接入住。
所以,在爷爷奶奶的安排下,各房去了自己的屋子整理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