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哥,
我们……”
看着前方一把锄头挥得虎虎生威、轻轻松松以一敌三的小女孩儿,李皙嘴裏那句要不要帮忙的话说不出口了。
他摸了摸鼻子,吶吶道:“这小孩儿还挺厉害的。”
“能以这样的年纪进来这裏,
你说呢?”俊朗少年语气淡淡,眼睛却一直都没离开前方的战场。
进得来的都是不简单的。
果然,两个回合下来,打劫三人组就都被锄头锄去了武器,
负伤倒地不起。
可厉害归厉害,小孩儿阅历不够,那个倒地的青衣人正在做的小动作不知道她发现了没有?
心也不够狠,明明能命中要害却刻意收力只伤不杀,徒留后患。
他们俩还是继续看看吧。万一情况不对,
冲上去救人解围也来得及。
“你,
你,还有你,把储物袋都交出来!”
看到小孩儿熟练的反打劫举动,
不仅如此,她还谨慎地和劫匪们保持了安全距离,梁辰眼裏闪过一丝笑意。
有趣。
李皙瞪大双眼,失声惊嘆:“卧槽!现在的小孩儿已经这么牛了吗?”
瞟了左侧的树丛一眼,苏景提高了警惕。
小叶子说那边有两个人,
暂时不知道是敌是友。
但不论是敌是友现在都不是和他们交涉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处理眼下的这三个劫匪。
两个小喽啰实力最弱,装备也不行,最先被淘汰。
他们俩的心理素质也相当差,
在被击倒在地的那一刻就开始跪地求饶,
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样子看得苏景往回收了一些药锄,
实在是太埋汰了。
“仙子饶命!小的是一时糊涂才动了歪脑筋的,以后再也不敢了……”
“小的们是听了这姓刘的指使才这样做的,是被逼迫的!仙子您饶小的一命吧!”
身为主导者的青衣壮汉倒是一声不吭,听着同伙们的揭发甩锅,默默抱着伤腿蜷缩在地。
杀了他们肯定不行。
杀妖兽苏景都是能避则避更何况是杀人?生长于安稳和平的法治社会,杀人这件事与她从来都是没有半点关系的。
可就这么放了苏景也不乐意。
但凡她实力不济打不过他们,一个小女孩儿落到这些人手裏绝不会有什么好待遇。坏人必须要受到惩罚!
可秘境裏没有司法机关,大家都忙着夺宝找机遇呢,哪有空理这檔子事?
苏景可以想象得到宗门其他人遇到这样的事会怎么处理,无非就是一个字——杀!
来之前师父也是这样教她的。不用怕,只管砍杀就是。毕竟先撩者贱,技不如人被人反杀也是求仁得仁。
可她在这修真界浸淫的时间还不够长,对这套规矩掌握得还不够熟练,实在是下不了手。
思来想去,她觉得现在能对这三人实施的惩罚就是收缴他们的所有物资,让他们带着伤在秘境裏自生自灭。
秘境裏有妖兽、有毒瘴、灵气还不能随意吸取,就算他们三个运气好熬到秘境开启,在没有任何补给的情况下活过三个月难度也是巨大的,苦头肯定少不了。
于是,就出现了梁辰二人看到的那个局面——十来岁的小女孩拎着一把锄头反杀拦路劫匪后反把劫匪给洗劫了。而且洗劫得还很彻底,基本上就只留了一身蔽体的单衣。
收缴两个小喽啰的物资十分顺利,他们俩已经被吓破胆子了,苏景说什么他们就怎么做。
能捡回一条命他们就已经感恩戴德了,储物袋和武器缴了就缴了吧,反正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要不是穷到一定份上,他们俩也不会跟着老大干这种事。就是命不好运气也不好,第一次干活就出师未捷栽了跟头。
谁能想到一个看起来懵懵懂懂、天真可爱的小孩子挥起锄头能这么厉害呢?两个筑基前期、一个筑基中期加在一起都没打得过。
名门弟子都不讲武德!
法器比他们好一大截还不算,这人身上竟还有高阶防身器具,他们发出的攻击不是被躲过就是被消弭。更可恨的是她还磕灵石,灵气用之不竭,法诀跟不要钱一样轮番上阵。
这架根本没法儿打!
手下败将的胸中悲愤苏景当然听不到,就算听到了她也不在乎。世界本就不是绝对公平的,钞能力也是个人实力的一个重要衡量指标嘛。
处理战俘轮到那个青衣人时倒是出了一点波折。
敏捷往旁边一躲,同时手裏捏了一个法诀,凭空生成的小型风阵把青衣人挥洒出来的淡红色粉末反向吹了回去。
还好以前电视剧、电影、小说看了不少,接近青衣人时苏景也提防着他使坏。
就知道这人一声不吭窝在地上是在憋坏水!
“不——”像正在打鸣的公鸡被突然捏住喉咙,青衣人大张着嘴,声音却戛然而止。
不仅是声音,他从地上一跃而起打算逃跑的举动也是突然中断,整个人颓然倒地。
不管那个颜色诡异的粉末到底有什么作用,苏景统统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因为下三滥的手段防不胜防,她不愿让自己和小叶子立于危墻之下。所以让小叶子花一块下品灵石请了住在旁边大树上的灵藤帮忙搜身,确保三人除了一身衣物之外再无别的傍身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