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人的无耻之处在于它们就算是干尽丧天良的事,表面上却还是打着正当的旗号——追捕危险逃犯。
从原有的城市裏逃离出来生活在基地裏的人大部分都是山穷水尽没了活路的。
偷窃、乞讨、诈骗……所有为了活下去而使出的手段都成了树人控制下的治安稽查局向他们收取犯罪罚金的理由。
没钱交罚金?没关系,稽查局早已经制定了对策——人也是商品。所以,很多逃到基地裏的人现在都在稽查局的逃奴通缉名单上。
历史向来是由胜利者书写的,如果人类的斗争失败了,以后他们在历史书上的记载就会是树人给他们强安的这个罪名。
而且,根据树人的行动来看,要是他们抗争失败了,以后还有没有人类真的很难说。
弱小就是最大的罪。
他们要快些,快些,更快些,只有强大起来才能保住家园。
既然隐患已经解除,得到老大的允许后苏景开着飞行器去二号基地打算把大王一家接到岛上,岛上的条件要好很多,对孕妇来说更益于修养。
“呜呜呜,倩倩啊,你和那个苏景有交情,她是这裏的小头头呢,说话肯定管用的。妈求你了,你去给她说说情,让小志来这裏好不好?”
还没进门,远远的苏景就从没有关紧的房门裏听见大王家裏的哭喊声。
是大王的婆婆在闹腾,引来了左邻右舍张望的打量。
“亲家,亲家你别这样,倩倩现在正怀着孩子呢,这两天就要生了,让她好生休息两天。”大王的妈妈强忍着不满,低声劝解。
王叔叔也在一旁耐着性子劝慰。
相比女婿,肯定是马上就要临盆的女儿更重要。更何况当初女婿把怀着孕的女儿抛下去革命,甚至都没告诉他们一声。虽然是大义,但为人父母,他们心裏也是有一些不满的。
苏景没有听到大王的声音。
“倩倩,你说话啊!孩子爸爸正在战场上生死未知,你怎么睡得着?妈求求你了,妈给你跪下行吗?你就帮小志活动一下成吗?南瑚岛上正在打仗呢,半个岛都被炸沈了,那裏不能待呀……”
苏景听得血压都上来了,实在是忍不了,顾不得回避,快步上前一把推开了大王家的大门。
“妈,您起来,别这样。”
大王半躺在沙发上,一脸憔悴。一手扶着肚子,一手拉扯着半跪在地上做势还要磕头的婆婆,脸色难看到苏景担心她下一秒就会晕过去。
王家叔叔阿姨围在一旁想拉开情绪激动的亲家母,却始终不得要领。他们既顾忌身体虚弱的女儿,又怕用力过猛导致亲家母老胳膊老腿出什么问题,他们不好和女婿交待。
苏景可不顾及这些,在她心裏大王的安危最重要。
她一个箭步冲到沙发前,手掌成刀,快准狠地劈在仍然纠缠不休的老人手腕内侧,让她吃痛松开死死抓住大王手臂的枯瘦双手。
然后变刀为爪,一把抓起大王婆婆的双臂,使用巧劲儿把她从地上提起,脱离大王身侧。
同时厉声喝道:“我不会同意的,你死了这条心吧,别折腾你大着肚子的儿媳妇了!”
“阿景!”看到苏景,大王脸上露出难堪的表情,然后歉然地看着她,想要从沙发上站起来。
苏景一手制住闹腾的老太婆,一手赶紧朝大王那边压了压,不让她起来。
“别别,别起身,大王你继续躺着休息。”然后转头对着如释重负的王家父母说:“叔叔阿姨你们去收拾行李,我们这就去一号基地,那边条件更好。”
听到苏景的安排,大王婆婆抖着身子颤声说道:“苏……苏景,你就可怜可怜我这个老人家吧!要是我儿子死了,倩倩不就成了寡妇?她肚子裏的孩子也就没了爸爸……”
苏景不愿意听这些,出声打断她的话,“第一,你不可怜!有吃有喝还有力气折腾孕妇,比起外面那些呼不到新鲜氧气、吃不到食物、没有水喝、没有地方容身的灾民您老人家可算不上可怜!”
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她能安安稳稳生活在这裏,托的可是大王的福,要不是大王愿意带上婆婆,苏景可不会多此一举多带一个人。
“第二,你儿子是军人,他自己愿意冲在前线,愿意抛头颅洒热血为后方的我们和敌人抗争,我没权利把他叫回来。”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想,为了理想献身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为了大王的幸福苏景不是特别讚成她老公的做法,但她尊重他的决定。
最后,苏景给出解决方案。
“第三,你要是不放心你儿子,我可以送你去那边的后方。新的基地还算安全,去了那边你就可以就近照顾你儿子,要不要去?”
看老人家情绪稳定下来了,苏景便松开了一直紧紧抓住她手腕的手,等待她做决定。
依苏景的想法,大王不和她婆婆待在一起最好,省得再出幺蛾子。到时候产妇、新生儿在一起更加脆弱,可经不起这位老人家的折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