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的脖子被狼牙咬出深深的血洞,头被死死摁着,只有四条腿还在徒劳地挣扎,但动作幅度也在肉眼可见地减小。
除了围在这附近的几只狼,另外还有三四只跑到远处去追逐别的猎物。
苏景开始猜测的那只贪吃小鹿就是那几只狼的目标之一。但是,左突右跳,迈着灵巧的步伐,最后还是让它借着灌木丛的掩护顺利逃脱了。
和鹿妈妈汇合在一起之后,母子两很快消失在远处的树林。
失去目标,外出追逐的狼最后全都空手而归。
就算集齐天时、地利,狼群捕猎的成功率也不可能是百分之百。
食草动物虽然容易成为别人的盘中餐,但是草到处都有,至少不会饿肚子。食肉动物就不好说了,打不到猎的话,忍饥挨饿那就是常有的。
苏景和狼群一起生活了五六天,总共就看到它们成功捕食,全部成员饱餐了两次。
好在狼应该是比较能挨饿的,几天不吃感觉问题也不是太大。至少在饿了三天的时候,它们都没有把她给啃了,就说明当时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确认前面那头老鹿已经死亡之后,扼住它脖子的狼这才松嘴。
带着满嘴糊得都是的鲜血,那头狼边舔着嘴边的血边往后退开,它把进食的最佳位置让了出来。
这还是苏景第一次看狼群是怎么分配战利品的。
狼爸狼妈先吃,别的成员等在一旁。
内臟、腹部这些最柔软、营养最丰富的部位首先被吃掉,狼爸狼妈是狼群首领,拥有最先进食的权利。
别的狼因为饥饿,看着头狼夫妇大口进食都变得坐立不安,反覆在旁边踱步,有的甚至都在滴口水了。
但是在首领吃饱之前,没有一只狼敢上去去冒犯,只能在一旁焦急地等待。
狼爸还在大口吞食,狼妈却开始呼唤她的幼崽。
听到呼唤,四只狼崽崽先是往前走了一步,然后都停下转头望向苏景。
和狼崽崽混熟后,仗着体型比它们高大,在调皮的小狼惹恼她时苏景经常把它们压在地上摩擦。
挨个儿把四小只都修理了几遍之后,它们好像就把她当成老大了。这两天不论是吃奶还是找狼爸狼妈乞食,小狼们都要先看看苏景的反应。
“咩!”苏景白了它们一眼。
看她做什么!都表了多少次态了啊,她吃素,不吃肉!
不知道它们能不能听懂羚羊语,苏景站起身走过去蹭了一下狼妈权当回应。
然后跑到一旁,去啃灌木上面红色的小浆果去了。
灌木丛裏有一些刺,小心避开,然后闭上眼睛,伸舌头把浆果卷入嘴裏。入口酸酸甜甜的,汁水丰沛,难怪当时那只小鹿会那么贪吃。
狼妈已经在餵小狼碎肉块了,她把嘴裏的肉块反覆咀嚼,嚼软嚼松之后再吐出来给小崽崽吃。
现在狼崽还太小,牙口不够有力,趴在猎物身上死命撕扯了半天都没能成功咬下一块肉。还是离不开父母的投餵。
餵完幼崽,狼妈又跑过去进食。
别的成员仍旧等在一旁。直到头狼夫妇都吃饱离开,它们才开始按照各自在族群裏的地位来依次进食。
偶尔有一两个地位低的,实在受不住诱惑壮着胆子偷偷躲在边角咬一口,也很快被别的狼龇牙吓走。
简直就是个恶性循环。
因为长期吃不饱导致身体瘦弱,瘦弱的狼捕猎时起到的作用就一般比不上强壮的。捕猎时出力少,吃肉时就会靠得很后,经常吃不饱的话身体就会变得更加瘦弱。
不过苏景无权置喙。
狼群是个很覆杂的社会,有它们独特的运行机制。而这套运行机制已经经过了很长时间的考验,自然是有其独到之处的。
“呜,呜!”
不知道什么时候吃饱了肚子的狼爸走到她身边,冲着她一边轻声低叫一边用鼻子触她的鼻尖。
这是要干嘛?
然后苏景就看到狼爸的喉部在翻滚,好像从胃裏反刍了一些东西到嘴裏,接着就像狼妈那样开始不停地咀嚼……
不,不是她想的那样吧……狼爸这是想要给她开小竈!
“咩啊!咩!”
苏景不待狼爸吐出肉块,连好吃的浆果都不打算继续吃了,一头向狼妈奔过去。
天啊,父爱如山好沈重啊,她承受不起。
刚好这四只小狼崽看起来还想继续吃东西的样子,狼爸的父爱就让它们四个去消受吧。
狼妈见狼爸的投餵计划也失败了,气得朝苏景龇了一下牙,张开嘴假意咬了一下她的脖子。
最后狼妈还是妥协了,闭上眼侧躺在地示意苏景滚过去喝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