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呜——”
远处传来狼爸的呼唤,
它们外出捕猎回来了。
听到同伴的呼叫,留守狼穴的狼妈和另外两只大狼都站起身往山洞外面走去。
差不多有一天的时间没有进食,所有狼都饿了。
狼爸的声音由远及近,
原本睡得四仰八叉的四小只也醒了过来,从窝裏爬起来就哼唧着往狼妈的肚皮底下钻。
四个小崽崽凶狠的喝奶动作扯得狼妈举步维艰,始终都走不出山洞门口。
苏景之前已经喝了一顿,现在倒不是太饿。她也跟着大狼们一起走到了山洞外面,
打算迎接狼爸它们。
一出山洞苏景就看到了外面的美丽星空。
下过雨的夜空特别清澈,也像是被雨水洗刷过一样,万裏无云。
漫天的繁星把深蓝色的天空点缀得别样华美,天际的一弯残月将将要消失在地平线上。
美景高高在上,地上发生的悲苦与它毫无关系。
最东方的天际已经泛白,
马上就快要天亮了。
“呜呜!”
山洞这边的大狼在回应狼爸它们的嚎叫,
它们焦急地等待,期待着同伴能够送来饱腹的食物。
望山跑死马。
光听声音,感觉狼爸它们离山洞这边应该是不远了。但是从隔壁山头跑到山洞,
苏景他们还是等了狼爸它们差不多一个小时的时间。
直到天空中的星星全都不见了踪影,天幕中的深蓝色大部分都褪成了浅蓝,狼爸它们的身影这才出现在他们眼前。
今天的收获应该不怎么多。
苏景看到回来的狼裏面有一半以上的肚子都还是瘪瘪的,它们出去一趟回来,胃裏还是空的。
“呜呜……”
和狼妈一样偏心眼儿的狼爸一回来就无视了围着它的嘴巴急得直打转的四个乞食的小狼崽,
直直走向了同样过来迎接它的苏景。
狼爸一边反刍出肉块在嘴裏细细咀嚼,一边把嘴凑到了小羊崽儿的嘴边,打算先给闹脾气不肯喝奶,饿到啃干草玩儿的小崽子餵食。
“咩咩!”
苏景低下头避开了狼爸伸过来的大脑袋,
死死闭住嘴巴,
坚决不接狼爸递过来的肉泥。
敬谢不敏,
她等会儿出去吃草就够了,肉让给有这个需要的狼妈狼崽会更好!
苏景左避右避,倒是想走来着,可是狼爸这次是铁了心想要治她挑食的毛病。
防着她逃跑,狼爸的两个大爪爪老早就搭在了她背上,压得苏景很难跑开。
再加上后来围上来讨食的四个小狼崽,把她逃跑路线上的四个方向挤得严严实实,就更加走不动了。
“咩!”
拗不过狼爸,苏景把头埋进某个小狼崽的肚子底下向狼妈求救。
狼妈无动于衷,在给孩子治挑食的毛病时它和狼爸是站在同一边的。
不过来帮着狼爸一起压住小羊崽儿、帮着掰开她的小嘴儿往裏灌食就已经是算它溺爱孩子了。
“啊啊!咩呀!”
看狼妈一脸看好戏的样子,苏景用小奶音凄惨地小声叫了两下之后干脆装死躺平。
她腿一伸、头一垂,彻底趴在地上,然后把头埋进胸口,任由狼爸在一旁做无用功。
“嗷呜!呜……”
“咩!咩!咩!”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旱的旱死,涝的涝死。狼群小崽崽间的悲欢并不相通。
苏景这头是上赶着餵饭却打死都餵不进,四小只那边则是馋得都在滴口水、急得都快嗷嗷叫了狼爸狼妈还是不乐意管它们。
终于有小崽子忍不住了,开始鬼哭狼嚎。
一个、两个……全部都开始嚎叫。
“嗷儿……嗷呜!”
感觉小四和老大它们现在的叫声都快赶上那天被大猫袭击时那样凄惨了,简直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这才终于勾起了狼爸那份微薄的慈父心肠。
它终于松开了压住苏景的两只前爪,放弃了强餵小羊崽儿吃肉的想法。然后……
然后转身去餵老婆去了!
狼爸狼妈在你侬我侬、相互餵食、缠缠绵绵,四个馋肉馋到不停嗷嗷叫的小狼崽却没有人来管。可怜哦!
果然老婆才是真爱,孩子真是意外吗?
狼妈在慢慢吃狼爸给它餵的食物,一旁饿得直叫的小狼崽最后终于等到了狼过来管它们。
“一点白”是狼群裏除了狼爸狼妈以外地位排在第三的成年狼。它的体型很高大,看着和狼爸差不多,每次打猎都会参加,并且作出不小的贡献。
因为额头上有一小撮不怎么明显的白色毛发所以苏景就叫它一点白。
虽然一点白是头公狼,但是它和狼妈平时也是很亲昵的。而且,狼爸看见它和狼妈腻在一起也不会去阻止。
苏景猜一点白很有可能是小狼崽们的大哥或者舅舅。
它对幼崽们也很友好,平日裏也会主动给小崽崽们舔毛做清理。还给苏景送过一块半米多宽的小牛皮。
见狼爸只顾老婆不顾孩子,一点白就很自然地接过了照顾幼崽的任务,它开始给四小只轮流餵食。
只是它之前吃得也没有很多,给四小只每只分两口肉之后,苏景看到一点白的肚子也平了下去。
小狼崽们可不会满足于一两口肉,见一点白好欺负就一个劲儿的围着它叫,还作势要往大狼脸上扑。
看着吃了肉还不满足,仍然缠着大狼的四个小狼崽,苏景走过去就给了它们一人一蹄子。
“呜!呜……”
小狼崽们被踢之后的第一反应是想要惨叫,但是回头一看岀脚的是凶巴巴的苏景就马上夹着尾巴消音了。
“咩赫拉!”
苏景看了一点白一眼。
看,这下就都老实了。熊孩子不能老惯着,该用武力的时候千万别犹豫。
早上的太阳刚刚升起,照射过来的热度不太够,地上的水汽还没有散尽,所以苏景不打算把山洞裏面的东西搬出来晒。
等今天下午或者明天白天,地面完全被晒干之后再晒东西才是最合适的时机。
赶回来急匆匆餵了同伴,没有休息多久,狼爸又带着全部的成员出去继续捕猎。今天的任务很艰巨,需要大家一起出力。
在路上,苏景抓紧时间啃草啃了个肚儿饱。
食物不够,狼妈的奶水要供四个小狼崽吃饱压力是很大的。她靠吃草填饱肚子就能帮狼妈减轻一点负担。
有对比才有幸福感,柔软细腻的鲜草味道简直让她热泪盈眶。
吃过巨难吃还剌嗓子的干草苏景才知道新鲜多汁的草叶子原来这么好吃!
出来走在山林间苏景才了解到狼爸它们之前出来捕猎、并且成功打到猎物带回去分给他们是有多么不容易。
因为昨日的大雨大风,山间现在满是泥泞。
走路都感觉地上的泥巴在黏脚,蹄子陷进去之后再扯出来比往日要费劲不少。
地上的湿泥多了不仅糊脚而且很容易滑脚。
虽然他们都是用四条腿走路,按理来说应该是很不容易摔倒的,但是不时一条腿、两条腿的滑一下,还是很影响走路的效率。
再加上一些被风刮断的残枝败叶乱七八糟地拦在林间的通道上,还有大大小小的水洼和泥潭,苏景有时候甚至都不知道该往哪儿下脚。
这次狼群出来捕猎,从一开始她脚滑差点摔倒在地裹一身黄泥,苏景就感觉有些出师不利,收获不会很多。
果然,忙活了小半天他们一无所获。
动物们都被坏天气给吓到躲起来了,狼群分散开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猎物的踪迹。
除了苏景啃草啃饱了,其它的狼都空手而归,还饿着肚子。
回程时狼群经过平常饮水的小水潭,苏景顺道过去看了一下情况。
溪水暴涨,小水潭的面积扩大了三倍不止。水潭的深度也变了,把他们以前站着汲水用的大石头都深深淹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