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是第一次来吧?以前从来没有见过您二位。我姓王,
是本地居民,叫我小王就成。
晚上这儿可不太平,需不需要向导?哪家酒店最安全、哪家饭馆最实惠只有本地人才知道。没熟人带着,
当心多花冤枉钱。”
和安姨走在大街上,苏景一路打量沿街的商铺。
她那副东张西望,一看就是外来肥羊的样子很容易就吸引了本地掮客的註意。
一位梳着三七分发型的俊俏小哥很快就上前找她们俩搭话。
只是向导?酒店?饭馆?
就这小小的四条街还需要向导?而且她看起来像是有那个闲钱在这裏进行消费的人吗?
好吧,低头看了自己和安姨一眼。她不是,
安姨是。人家小帅哥的目标不在她。
“不用了,这裏我熟悉。小伙子你应该才来这裏没多久吧?以前没在这条街上见过你。”
苏景站在一旁,听安姨好笑地拒绝了那位王姓小哥的搭话。
也对,安姨都有朋友在这裏开店了,又怎么可能没来过?说不定她还是这裏的常客。
只是这位小哥既然自称是本地人,
而四条街上总共就那么几十栋房子,
他怎么会对安姨一点印象都没有?
该不会,这位也是才来的新居民,或者是像她一样没有原主记忆的任务者吧?
想到这个可能性,
苏景疑狐地看了两眼对方。
一副垃圾星普通男性的打扮,唯一不一样的点就是他脸上、身上收拾得特别干凈,特别是鞋子也是。
王姓小哥脚上的那双鞋子虽然细看有一点点破损,但是鞋面被擦得锃亮反光。感觉出入高檔场合、踩红毯一点压力都没有。
除了安姨,来这裏那么多天了,
苏景还没见过比他俩更讲究鞋子的人。
垃圾星空气质量不好,灰尘含量高,地面常常是积了很厚的一层灰。
在这样的大环境裏,能把鞋子一直保持干凈的人特别特别少。
像她就做不到。
现在她脚上踩的是一双灰扑扑的运动鞋,
耐磨耐臟方便行走,
就是不怎么美观。
而且雪上加霜的是,
经过白天一天的工作,鞋子上沾了很多灰尘和臟污。
小哥被人揭穿,尴尬地笑着挠脑袋,“我……”
正当他想近一步解释时,从街边的一家杂货铺子裏小跑出一位身材圆润、面色红润的中年男子。
那人出声打断了王小哥的话。
“安姐您来啦?怎么没提前给我说一声?快,快裏面请!”
店主很殷勤,想迎安姨进店但是却不敢上手去拉她。只好朝着店铺裏面高声吩咐:“小琳,备茶,有客人!”
“哎!好的刘哥,马上就好。”
裏面那道甜甜的声音听得苏景心裏一麻,不见其人,只闻其声就知道声音的主人是美女,绝对是!
“刘哥,既然是您家的客人那我就先走了啊,回见。”
王姓小哥给他们打了一个招呼,然后快步溜走,消失在小巷子裏。
“城裏最近多了很多新面孔啊?”
安姨挑眉看向店主刘哥,脸上似笑非笑。
苏景不知道她指的是王小哥还是店裏的那位年轻女子。
刘?这位店主该不会是刘家的人吧?
“嘿嘿,确实。就在这一段时间,城裏陆陆续续来了十多个外地人。其中有三四个手段还不错,站稳了脚跟。
那个姓王的就是其中一个,小伙子长得不错,还特别会来事儿。安姐您要是有意,我来给牵个线……”
店主有些不正经的话消失在了安姨轻轻瞥过去的一记眼神裏,他被吓得赶紧自打了两下嘴巴子赔罪。
还好近在眼前的桌椅给了他一个转移话题的借口。
“坐坐坐,都坐。尝尝我新得的谷丽树干叶,冲出来的茶口感很不错。原本打算过两天派人给您送一批过去的,没想到今儿刚好,念起您您就过来了。
尝尝味道,要是安姐看得上,等会儿就多带一些走。您现在可是越发不爱出门了,难得碰上一回,可不兴拒绝的啊。”
安姨没有多说,而是顺势坐下,然后接过了店主奉给她的一杯茶,把事情给轻轻揭了过去。
“嗯,不错。”
确实不错,苏景光是闻就觉得那个所谓的谷丽树叶子很贵。
空气中的臭味儿被清雅的茶香给完全冲没了,现在鼻息间满是金钱的味道。
被垃圾星摧残了这么久,她都快忘了正常的空气是什么味道的了!
那位之前光是声音就惊艷了苏景的小姐姐也确实是个大美女。
身段儿高挑妖娆,凹凸有致。一头乌黑的长发被随意挽在脑后,留出来的一两缕发丝垂在姣好的小脸上。眼睛像一把小钩子钩得苏景这个纯纯的直女都有些小鹿乱撞。
“这位是安姐你的……?”
看美女正看得起劲,苏景没想到她会突然被cue
原来是把贵客招待好之后的刘店主终于有功夫关註安姨身边的小跟班了,于是把话题转到了她身上。
“镇上的一个小朋友,这次陪我出来一起办事的。”
对于苏景,安姨不愿意多做介绍,而是轻描淡写地提了一句。然后端起茶杯,用喝茶的动作表示她不愿再往下深谈。
她可以出于喜欢而平时对苏景多关照一点,但是却不想把苏景拉入到刘家的队伍中。
对于小西这样没背景、没手腕、心也不够狠的小女孩儿来说,和他们接触深了并没有什么好处。
普通人以后过安安稳稳的普通日子就好。
“哦哦,小朋友也喝茶。”
刘先生很知趣,作为主人招呼了苏景一句尽到地主之谊之后就顺着安姨的意思和她聊起了别的事情。
得到邀请,苏景端起了茶杯小口尝了一下。然后陡然顿住,接着略带嫌弃的放下了手中的杯子。
不好喝。
和上个任务世界马场的芬奶奶请她喝的神仙茶不一样,这个谷丽树叶虽然闻起来清新淡雅,但是入喉却很冲。
像是经过好几道浓缩处理之后的薄荷草汁,一口下去,刺激的感觉从喉咙直冲天灵盖。
吸气时感觉空气到了哪裏,哪裏就会立马变得冰冰凉凉的。让她有一种从鼻子到喉咙,再到食管都快要被冻伤的错觉。
诧异地看了一眼正在悠闲品茶的两位中年人,他们是怎么做到这么面不改色地喝下这么难喝的饮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