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深处走,空气中的冷意就越盛。或许是承受不住温度,前方的欧阳和小瓜渐渐闭了嘴。他们一不说话,这鬼屋就显得更清冷了。
又走了很长时间了,别说古怪的字了,楚玉四人连毛都没看见一根。
通道裏永远是四面的砖石,每一块砖石几乎没有任何区别,像游戏动画构建出来的。
楚玉回头看了看,走过的通道被黑暗淹没的彻底。而前方未被手电筒照到的区域,也被浓重的黑暗遮蔽着。
“滴答……滴答……”
这是雨水滴落在地面的声音。
一滴又一滴,仿佛蕴藏着奇妙的韵律。
“滴答……滴答……”
那声音不是幻听,一直一直响在楚玉的耳畔。她不是没事找事的傻白甜,目视前方就当没有听见。
偏偏小瓜开口了。
“你们有没有听见……雨滴的声音?”
他说话的嗓音沙哑,不知道是吓的,还是浑身哆嗦着给冻的。
没人回应他。
小瓜的声音听起来更沙哑了,“你们可别吓我!我非得看个仔细才成。”
他在四人的最前头,一旦停下来,后面的人就不得不跟着停下。谁也不知道一个经验丰富的主播,为什么会干出这样的傻事。
小瓜仰着头前后左右寻摸了半天,看得楚玉关註点都偏了,那瓜皮帽竟然怎么甩都不掉。
“呵,可别吓你爷爷我。”
找到了水滴声的来源——附近一片墻面渗出来的,小瓜撸起袖子,徒手就开始拆墻面。
还真的让他拆动了。
一块又一块松散的砖头,竟然被他用指头从墻面裏夹出来。石头越拨越多,都被他杂七杂八的胡乱堆在地上。
“哎呦!”
小瓜惊叫了一声,好似被墻裏的东西吓了一大跳!
其他三人围过去看,发现是一具被塞在砖墻后的尸体。那滴答的水声,就是尸体腐化的尸水。从墻壁上的砖石裏渗出,滴滴答答的流着。
浑身高度腐烂看不出原貌,暗红的肉裏有蛆虫在产卵。它全身没有皮,裏面的肉就烂得格外快。
唯一能辨认的东西,是脖子上系得丝绸丝巾。
楚玉认了出来,这是最开始时的一位年长女主播,和小瓜组队进来的。
小瓜当然也认了出来。
“陈姐!”他一点儿也不嫌臟,大哭着想把尸体脖子上的丝巾取下来,留作一个纪念。
可动作幅度太大,导致整个尸体跟着力道向前仰倒。
露出后面的东西来。
——那是另一具尸体。
全身上下基本没怎么腐烂,就是同样失去了大量的皮。它脸上还有几块皮肤残存着,像沟壑纵横的土地。
那具尸体的脑袋上,赫然带着一顶瓜皮帽!
在看见那顶瓜皮帽的一瞬间,楚玉顾不得透心凉的惊悚感。她拉住黑袍的手腕,一路向前拔足狂奔。
他妈的!
“原来我已经死了呀。”
小瓜茫然的摸了摸自己的尸体,把头上的瓜皮帽盖在尸体的脸上。
他黑色短发下的脑袋,被人砸了碗口大的洞。从洞往裏看,是蠕动着的一团白色。
“嘻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