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细看去还有发黄的污垢,纸张背面每一处都涂了胶水,在墻上粘得很紧。
沈默少年——也就是秦,他不肯说出全名。秦点了点头,用锋利且修剪精致的长指甲撬开边缘。
以盗墓贼对待墓中书画一样的认真态度,小心的一点点剥离。
他轻轻的递给楚玉,后者同样轻轻的用两指夹住。
——翻转背面。
红红的手掌印像是小孩沾了红墨水,故意为之的恶作剧。由于时间太久,非但没有褪色,凝固成诡异的红褐色。
那手掌印裏写了四个大字。
——小心身后!
那字体扭曲的像是爬虫,鸡爪子抓住笔桿都不一定能写的这么扭曲。
可偏偏楚玉一眼就能看懂。
她心跳顿了一瞬,接着若无其事的把这张纸递给其他人看。
少年秦倒是没怎么,小姑娘被吓的一个激灵,死活不肯再碰这张纸。
最后还是楚玉拿着,几人一起去四栋304找这位赵先生。
楼道裏有些乱,但还算干凈。只有一两户人家门后的垃圾没扔,想来是老人腿脚不便。
臺阶和墻上的小广告多到人眼花缭乱,到处都是顽固的胶水痕迹。楼道裏的声控灯早就坏了,所幸白天勉强能看清楼梯。
“叩叩……”
楚玉敲了两声,304裏无人回应。
她低头就能看见,门把手上没有灰,证明这裏最近应该是住过人的。
于是楚玉又敲了两声,门裏的人不知是不在还是怎的,没发出一丝一毫的动静。
她只好……拿出了铁榔头。
随便砸了两锤,本就不结实的防盗门摇摇欲坠。灰尘四溅不说,抖掉好大一块墻皮。
“来了!”
最终,304裏传来一道不情不愿的声音。
他小心翼翼的把门打开了一条缝,只够露出自己的一只眼睛。
“干什么的?”
这话和举动无一不证明他的谨慎。
楚玉也不卖关子,把这张招租广告递给他。
“是赵先生吗?我们想租几天房子。”
“我是……”赵先生迟钝的应答,又反应过来什么,劈手抢过她拿的招租广告。
“你们要租404?!”
他的声音猛然提高了八个度,却还是盖不住其中蕴藏的疲惫和恐惧。
这张擦屁股都不稀罕的纸被他用力揉搓成球,接着楚玉就无法透过一条门缝看见他放在哪儿了。
“是的,这是租金。我们只打算租一周,您看行吗?不行的话……”
“行!行!”
赵先生粗鲁的从门缝裏抢走那两张薄薄的钞票,看也不看的胡乱往身后的地上一扔。
他痛苦的喘了一口长长的气,“那钥匙……就在门框上。”
紧接着,“砰”的一声,赵先生已经把防盗门重重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