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的,也不能仗着你是新手,就让你干这干那的。”
秦低着头不说话,温珏猜测他心裏一定不好受。半大少年最容易糊弄,一次两次他肯定就对带着他的老主播有意见。
打完招呼后双方错开,温珏带着同伴进入了小区。他们和秦擦肩而过时,后者数了数人数。
四个。
秦记得很清楚,昨天分开的时候,这个独眼主播有两个同伴,他们带了三个新人。
而现在,只剩一个了。
还有,他们也住在天海小区么?
*……
这场补眠行动註定不会成功,楚玉感觉自己几乎是刚睡着,就立马被砰砰砰的敲门开门声给震醒。
如果说这样还能捂着耳朵继续睡,那小姑娘推了推她,简直就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是的,没错,推了推她。
“楚姐!你快看看秦,他浑身的血啊!”
扶着发懵的脑袋坐起来,楚玉听到的就是这样一句话。她担心的站起身,拿出治疗道具,还真以为秦受了什么伤。
“我一进门就和你说了,这身上的是路过菜市场,被人泼的猪血。”
秦黑色短发的发梢濡湿成一缕一缕,血珠顺着他的脸颊掉落在运动衣裏。他手上拿着一个塑料袋,裏面装着报纸和新买的衣物。
“抱歉,把你吵醒了。楚姐,我去冲个澡。”
把手上的塑料袋放在木板床上,秦实在难以忍受满身的黏腻血腥味。
楚玉:“冲澡算了,简单擦擦就行。让黑袍陪着你,免得出什么事儿。”
卫生间和这间卧室只有一墻之隔,而这墻的隔音效果又特别差。伴着哗哗的水龙头流水声,楚玉眼睛正看着报纸。
思维却可耻的飘到了一个不可描述的方向,话说还没看见过自家男友不穿衣服的样子呢。
算了,回到现实再说。
手裏的报纸已经按日期从早到晚排好,但份数上根本就不够一个月的数量,满打满算只有十几张。
最早的那份星星日报揭示了原因,这家报社这个月才正式成立。
她一份接一份的翻看,报纸的内容大多和各种各样的通缉犯有关。有时给凶案现场配的图很完整,看得出来报社能量不小。
突然楚玉手上一顿,目光盯着一则新闻仔仔细细的看。
讲的是具有羔羊屠夫之称的通缉犯,在附近入室抢劫杀人。他使用了残忍的锯刑,受害者被发现时还有气,后来不治身亡。
这则新闻所配的图很清晰,一个人被倒吊着,两条腿分别绑在左右的柱子上。头部直直朝下,整个人呈现大写的“v”形。
有一把电锯从受害者的股沟向下切,把人均匀的左右分成两半。一直切到接近颈椎的地方,由于倒吊着头脑有充足的血液。
所以受害者相当长的一段时间裏,竟然还活着!
他那张充满苦难的脸对着镜头,并未被报社的人打码。因此楚玉很轻易的认了出来,这是赵先生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