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重量像棉花吸饱了水,压的他胳膊一点一点弯下去。
这伞怎么会这么重?
他疑惑的下意识抬头,便看见了伞底——
清白腐烂的女人朝他笑了笑,口中探出一条长长的舌头,发白又发臭。
越凑越近。
*……
“那两个迎宾呢?”
不过十几秒的功夫,旋转门外就上演了一场大变活人的好戏。几个老主播心中警惕,猜测着所有的可能性。
“楚姐,那两个人……”秦属于最先发现的那一波,他一刻也不停的观察着,现在大厅值班站岗的主播。
“肯定没了。”楚玉淡淡道,“有些东西会顶着熟人的脸,在惊悚直播裏谁都不能信。”
外面雷声轰鸣,一阵连着一阵。狂风和暴雨就跟不要钱似的肆意挥洒,把门口的树都刮断好几根。
这样的鬼天气,按理说不该有客人上门。
可偏偏就有。
“怎么回事儿啊?你们这儿还好意思说是高级会所,门口的迎宾呢?怎么来接一下都不接?”
貂皮阔老板甩着头发上的水,皮鞋在光洁照人的地板上,留下一个个臟污的脚印。
他一边随口抱怨,一边踏进了天海洗衣会所。
“妈的,都楞着干什么?王经理呢?一群傻楞楞的,怎么还不赶紧拿个毛巾过来给我擦头啊!”
貂皮老板一看就属于暴发户行列,脾气格外的暴躁。他用手指了指盯着他的主播,破口就又是大骂。
“你他妈傻b啊!看什么看?去给我找个毛巾会不会?艹你妈的,信不信明天就让你在这儿干不下去?!”
被他指到的主播同样脾气不好,但顾虑着貂皮老板可能是鬼,所以勉强按下了这口气。
至于去给他找一条毛巾,那当然是不可能的。
大部分留在大厅服务的主播,都不怎么遮掩的用怀疑的眼神盯着貂皮老板瞧,就像在瞧什么怪物。
后者当然毫不客气的骂了半晌,结果往日裏恭恭敬敬的服务员,现在没一个肯搭理他。
“艹,要不是外面雨下这么大,老子直接把你们这家会所拉黑。”
貂皮老板看了一眼外面,雨势丝毫不减,电闪雷鸣的景象跟世界末日一样。
“妈的,一群哑巴,前臺办一个包间总会吧!”
被这么多人盯着看,貂皮老板也觉得哪裏怪怪的。他干脆打算先办个包间,睡到明天早上再来投诉这些服务员。
“这是……”秦顿住了,那个字适可而止的没说出来。
楚玉凝眉,和其他主播一样观察着。他们三人位置离得远,一时半会儿和貂皮老板碰不上面。
其实还有些巧合,她第一天进会所的契机,就是把唇印纸塞给了这位貂皮老板。
两人短暂的说过几句话,所以楚玉目前听着他骂骂咧咧,感觉都符合这人的性格。
倒一时不敢下定论。
“好了没?”
貂皮老板不耐烦的催着。
他平常是紫卡客户,一进来就有人安排所有的事。哪像今天这么亲力亲为,服务员偏偏又掉起了链子。
前臺欲哭无泪。
她就是临时拉来顶缸的主播,哪裏知道哪些房间是干什么的,哪些房间没有人。现在尤其倒霉,还要直面疑似鬼的npc。
搭檔都为她捏了一把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