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榔头和门板相碰,前者果然锐利,势如破竹的把房门砸烂。
连带着屋顶的干草簌簌落了一地,震的楚玉满身都是。
她推开破烂门,但没进去。
村民果然在房间裏,但不是他不想开门,而是没办法开了。
一根粗糙的绳子绕过房梁,打了一个结实又牢靠的结——一个男人下巴正挂在那裏。
他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楚玉,眼角干涸一点血泪。满是皱纹的脸上又臟又黑,一看就是地裏刨活儿的汉子。
由于铁榔头敲击房门带来震动,他软面条似垂下的脚尖跟着微微晃了晃。
“人死了。”
楚玉望向黑袍怪人,“被虐杀的。”
这人脸她还有点印象,是昨天对着他们指指点点的村民之一。
上吊或许不是导致他死亡的原因,恐怕他背后从天灵盖儿贯穿到脊椎骨的树枝才是。
凑近了瞧,那树枝有婴儿小臂粗。
从天灵盖正中扎入,再从下体破体而出,少说得有一米左右。
没多停留,楚玉又用铁榔头砸开了刚才那间同样敲门儿没人开的屋子。
果然这位村民也开不了门儿。
屋内一片狼藉,仅有的破旧家具杂七杂八的躺了一地,看得出挣扎的痕迹。
然而他没挣扎成功。
包着头巾的男人趴伏在地上,双手向前挣扎着,保持朝门口呼救姿势。
楚玉站在门口看着他,险些以为他还活着。
毕竟那浑浊的眼睛裏,求生的欲望是那么的强烈。
可惜一根细一点的树枝从口腔横穿他的颅内,身下那摊暗红色的血流了一夜。
不止如此,他从腰部开始被砍断,后半截身体不知去了哪儿。
楚玉声音艰涩,“这个也死了。”
无论看过多少遍,她可能都不会适应死人的场面。此时此刻就单纯想说点什么,驱散心底人类对死亡本能的恐惧。
黑袍怪人还是默默的,可能是不害怕,也可能就是单纯的不想说话。
然而楚玉接二连三的自言自语,看起来好像都是在跟他说话。他顿了顿,“嗯”了一声算作回应。
这还是楚玉第一次听见他说话,但现在她没把註意力放在这上面。
这个村民也是昨天见过的,应该说昨天很多村民都从屋裏出来,靠在门上好奇的看主播。
楚玉仔细看了看,发觉他后半截身体不是被砍断的。伤口呈不规则形状,像是硬生生被人从中撕成两节。
人怎么能做到呢?
这么做的……应该不是人。
“走吧。”
房间裏的腥气简直冲天,楚玉再多待一秒就会当场吐出来。
天明酒店裏遇到死人的情况都是刚死,没有说像这种在封闭屋子裏酝酿一夜的。那味道冲的,是人都受不了。
她重新把铁榔头绑在大腿上,过程中不可避免的露出更多皮肤。大红的裙边儿衬着,显得白的愈白。
默默跟着的黑袍怪人脚步顿了顿,从袍袖裏探出手把兜帽压得更低。
【农妇山泉】:啊,这,是羡慕阿楚的冷白皮吗?
【朽木】:楼上搞笑呢吧,很显然不是。
【浮光跃金】:我记得我是来学实操的,不是来看[爱情萌芽]频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