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于对黑暗未知的害怕,即使不怎么困,几个人也还是像昨天一样躺在床上睡觉。
木板房还是布满灰尘,但现在找了一天人,谁的身上都不干凈。
苏甜甜突然道:“那个人呢?她怎么还没回来?”
楚玉知道,她说的是柔弱姑娘。
要不然说人真是很奇怪的生物,今天早上她们看着仿佛能打起来。结果到了晚上柔弱姑娘没回来,苏甜甜反而担心了。
毕竟在惊悚直播裏,落单不是件好事。
楚玉:“我也没见她。”
苏甜甜咬着下唇,“她……这么晚还不回来,是不是……”
那个死字她怎么都说不出口。
楚玉:“应该没有,村裏的人都死完了,空出来的屋子她可以随便住。”
苏甜甜舒了一口气,明显更希望是这个原因,柔弱姑娘才不回来。
从小窗裏透过的光线完完全全的变成了月光,外面的夜色一定很浓郁,几个女孩儿都没再说话了。
楚玉闭上眼没睡,静静的想着事。
撇开目的不明的柔弱姑娘不谈,剩下的几个人应该是一条心的。都星辰会耍点小心思,但也在能忍受的范围内。
所以白天找人的时候,大家确实是尽心找却没找到。明天要还这样找,估计同样不会有收获。
能活动的地方只有这个小山村,再往外走就不属于惊悚直播的范围了。在这个小山村裏,一个人要想活着,他能藏在哪?
现在任务完成的苗头是很准确,逻辑线也能够自圆其说。但是从老头儿讲的故事裏,没哪个地方能和凿壁偷光扯上关系。
凿的哪个壁?偷的谁的光?
白天她观察过老头儿的青瓦房,没什么被凿开的孔洞。村民的家裏她都留意过,也没谁有凿壁学习的爱好。
她甚至没找到谁家裏有蜡烛。
那一桩丑事到底是什么老头儿没说清,可能这会和凿壁偷光扯上关系。明天旁敲侧击问问,可能会有点儿意外收获。
毕竟如果丑事不和凿壁偷光扯上关系,那阿华就不是凿壁偷光的人。
村民死的太多,他们知道的线索还是不够,总感觉有哪裏怪怪的……
明明没打算睡,楚玉还是渐渐感受到了不合时宜的困倦。她没做过多抵抗,陷入了轻轻浅浅的睡眠中。
她睡得并不安稳,但一直维持着平稳的呼吸。右手始终触摸着铁榔头,硬挺挺地躺在僵直的床板上。
朦朦胧胧的睡眠中,她不知在梦还是现实裏,隐约听见了悉悉索索的声响。
“扑哧、扑哧、扑哧……”
那声音仿佛就在耳边,也仿佛离得很远。好似在梦裏,又好似发生在现实。
形容不出这是什么声音,听着莫名让人有心裏被挠过的感觉。
许多次楚玉差点就要清醒,但最后还是没有。
“咣咣咣——”
木门被人大力敲着,那力道恨不得敲穿木板。
楚玉手握着铁榔头立刻醒了过来,摇了摇还睡着的两个女孩儿。
把堵门的缺腿儿凳子拿开,木门后面的人是都星辰。
他焦急的探头向裏看了看,匆忙的解释了原委。
“我们那屋裏有人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