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楚是绝对不可能主动向下爬的,他们商量好了,掉进去的第一时间阿楚就抓住缆绳。
如果缆绳承受不住重量,她还有携带的匕首可以把身体挂在井壁。
然后等他下来。
黑袍没听见沈闷的落地声,而枯井又比他想象的要深。他猜测阿楚挂在中段,随即不假思索的快速向下攀爬。
经年未使用的缆绳承受不住重量,他一只手抓住,另一只手把刀插进井壁裏,分担大部分重量。
三五分钟持续向下,黑袍低头看时,还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浓重黑暗。
枯井比他想象的要深得多。
越到底下,那种植物和腐肉混杂在一起的气味就越清晰。茂盛的深绿色藤条始终蔓延着井壁,好似从井底生长出来的。
“啊——”
古井无波的狭窄空间裏,突兀的传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黑袍瞳孔放大,半响才模糊的意识到,这不是阿楚的声音。
幸好。
虽然不是阿楚发出的声音,黑袍下降的速度还是比之前更快。
又过了一会儿,向下看总算不是浓重无边际的黑暗,而是模模糊糊有实地的感觉。
他握紧了手裏的刀。
考虑到上来时阿楚还需要用缆绳,黑袍怕它不堪重负,到中段时就弃之不用。
他徒手攀爬在潮湿黏腻的井壁上,偶尔借助疯长的不知名藤条。到最后轻巧的落地,把刀横在自己的身前。
“阿楚?”
*……
民国奇缘剧组。
三个人用了点儿手段,好容易拿到了有点戏份的龙套——至少不是开局死。
“哇塞!霞姐,在现实裏我可没见过这种建筑啊?”
小周艷羡的打量三层小洋房内部,看那模样如果不是在惊悚直播,早就上手挨个摸一遍了。
“我也没。”小方抬头,富丽堂皇的吊顶挂着莲花模样的大灯。
他连忙避了避,前车之鉴不得不防,曾经有个搭檔就是被掉下来的灯正好砸死的。
“这房子是花重金租的。”见他们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导演得意的抬了抬下巴。
附近倒也不是没比洋楼更奢侈的建筑,只是很难有它这种中西结合的岁月韵味。
霞姐平常就喜欢这种调调,连架子都忘记端了,视线从下往上欣赏着。
她忽的看见,有女人姿态优雅的倚在三楼的栏桿上。套着白丝的手交迭,显得纤细又端庄。
白色的帽沿挂着白纱,两人之间又离得不近,霞姐便只能模糊的看清她的脸庞。
看着看着,那女人发觉了她。白纱下的眼睛回看她,嘴唇张合几句。
“上来啊。”
霞姐情不自禁的应道:“好。”
还没等她付诸行动,就被小方和小周合力摇的骨头架子都要散了。
“霞姐?霞姐!”
害怕这劲儿不够大,小周一巴掌朝她脸上扇了过去。
“行行行了。”
霞姐被晃得眼冒金星,她哆嗦着嘴唇道。
小周舒了一口气,继而狐疑道:“你刚才癔癥什么呢?怎么叫你都没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