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
却终究差了一点才赶到,只好洩愤似的拽断了几根柳树的枝丫。
黑袍停在原地,他一时半会儿不敢跨出柳树下的范围内,那东西八成还在附近等着他。
悉悉索索的声音在柳叶裏响动,他警醒了抬头,那些声音一瞬间消失了。
如果他去掉眼上的遮盖物就能看见,垂下无数枝条的柳叶裏,藏着密密麻麻的眼睛。
正在悄悄的看着他。
*……
同一时间,楚玉停住了。
她觉得自己应该走了很长一段路,但是其中有疑点,为什么路上的所有障碍都那么相似?
一小块石头,然后一大块石头。再一小块石头,一大块石头……
鬼打墻?
或者是单纯欺骗了她的感知?
更可怕的是……
她闻了闻自己的胳膊,是从骨肉裏透出来的味道,而非沾染鬼怪的气息。
她变得越来越臭了。
这是井底的味道,由此可以大胆猜测,她没走多远的原因。
——是因为在绕着井走?
再绕着走下去,是不是就变成井底女人的样子?
无脸怪这次副本已经没有出来的时间,小花又不在她身边。她自己感官被欺骗,却不能睁开眼走。
那现在应该怎么办?
时间过去的足够长了,按道理说即便是有一方不动,另一方也早该摸索着过来。
可她这边迟迟没收到黑袍的暗号,证明对方也正遇见困难被困在原地。
在等着她。
楚玉用木棍前后左右的捣了捣,果然如她所想的一样,枯井就在附近。
她顺着感觉走了两步,结果根据木棍推测,依然还在枯井附近。
被欺骗了感知。
以为自己走的是直线,其实分明是围着枯井绕的圆。
那如果故意走成圆呢?
楚玉定了定神,压下心底的焦急。她故意脚步变换想绕着井走一圈,木棍再次四处探路时,终于摆脱了那口枯井。
她按照感官和直觉艰难的走着,碰到的障碍物终于不再千篇一律。
黑暗中看不见的同时,听觉被放的更大。她不止能听见木棍和石子的碰撞声,还能听见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楚玉无意去探究这一切,包括柳树叶片裏悉悉索索发出的声响。
风卷过她**的脖颈,带来寒毛直竖的错觉和警醒。
“别动。”
那声音就响在耳边。
楚玉加快速度后走了很久了,期间不断调整正确或错误的方向。根据白天宅院的分布,她离正房已经很近了。
黑袍一定就在那等着她。
可即使胜利就在眼前,听见这道暧昧不明的声音,楚玉仍然不敢轻取妄动。
一双冰凉的手扶住了她。
“猜猜他怎么样了?”
黑袍怎么了?
几乎是一瞬间,楚玉心裏就跳出了这个想法。她吸了吸鼻子,好险没在空气中闻到过于浓重的血腥味。
“这裏面,可不只有我一个啊。”
仿佛看透楚玉心中所想,那道女声嘻嘻的笑了两声。
它推了楚玉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