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心情。”
杜言也不勉强，脚下离凝固的血泊更远了一点。
正当两人相顾无言时，打洋楼门口又传来一阵女声。
“导演，还招龙套吗？”
杜言瞇了瞇眼，朝进来的女人望去。
她穿着一席白裙子，气质弱柳扶风，不像常年在惊悚直播裏打打杀杀的。
白裙子无视两人的打量，弹了弹衣袖上走出工厂时沾上的灰。
“我想来当个龙套。”
她矜持的和头上没几根毛的导演商量了半天，你来我往的讨价还价一番，到最后导演不情不愿的塞给了她一张剧本。
小周看着全过程，恍恍惚惚总觉得哪裏不对劲。
对了，好处呢？
这女主播完全没给导演好处啊。
她就不害怕导演在剧本上做点手脚？
瞥见霞姐的死相，白裙子掩住了口鼻。
“导演，你这剧组工作做的不行啊。今天马上该开拍了，这不处理一下？”
没收到好处的导演并不想搭理她。
小周默不作声的，主动去处理霞姐的尸体。队友一场，他能做的也只是就地掩埋。
*……
霸总剧组。
“你们是记者，需要找到男女主角被坏人绑架的证据。证据就是一个黑色的u盘，藏在这个工厂裏。”
导演不太有耐心的一笔带过，“等会儿你们进去找找，本色出演找到就行。”
楚玉连忙叫住他，“你不说藏在哪儿吗？就让我们这么没有目的的找？”
导演头也不回，一步一步的退出了工厂。他从外关上了门，声音透过门缝挤进来。
“这样才本色出演嘛。”
最后一束阳光被门阻隔，糟糕的是这废弃工厂和西瓜工厂不一样。
虽然有几扇窗户，但都被木板牢牢的钉死。从痕迹上看，还是新钉不久。
摆明了想玩儿他们。
匆匆连屁大点儿信息都没留下的导演走的爽快，留下了不知从何入手的三人。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大约考虑到租金问题，这废弃工厂面积并不大。
楚玉率先打开手机手电筒的灯光，四下环视的同时，突然体会到了西瓜工厂裏找哨子的碎花女工。
那种无处寻觅的心情。
当初藏哨子有她一份，现在找u盘的还有她一份，不得不令人感慨天道好轮回。
“找吧。”
她瞥了一眼发楞的小方，不想让他混水摸鱼摸过这一趟。
“嗯。”
小方还没从骤然的黑暗裏缓过来，吶吶的点了点头。
楚玉大着胆子向上看了看，天花板的横梁是她曾经藏过的地方。现在当然会率先找这儿，毕竟是个风水宝地。
手电从各种刁钻的角度打出光线，和黑袍配合着，好半响才确定不在天花板的横梁上。
看着手裏的手机，楚玉略想了想，从包裏拿出手机支架用上。
她看过别人的直播，知道看直播时的视角是360度高清无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