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血的手掌从腕部断开,指节弯曲着,静静的躺在地上。
杜言右手断腕处血流如註,隐隐夹杂着几根黑发,随着血液一同流淌。
葵葵鄙夷道:“你快死了。”
人的血管裏流的都是血液,而杜言的血管裏掺杂着黑发。现在只有几根,等头发完全代替血液时。
他就不算是活着的人。
而只要他再次使用不属于他的力量,血液裏头发就会几何倍增长。
蛇发的东西惯来霸道,又岂是那么好用的。
被惩治了一番,杜言至少表面上不敢有任何脾气。他潦草的缠上绷带止住血,还能亲切的和葵葵说着话。
“见笑了,至少我现在还活着,有人已经死了。”
他意有所指。
小洋楼一层正中间,同样的场景正重覆上演。挂衣架再次偏离它该在的位置,贯穿了小周的后脑勺。
鲜血淅淅沥沥的顺着晾衣架汇聚成一滩,一双小羊皮靴并不嫌臟,正正好踩在了鲜血上。
女主角套着白丝的手扶正帽子,在小周身上不断动作着。他的脸永远凝固在惊愕和恐惧那一瞬,直到被女主角削去了脸皮。
她开始做一副新的挂衣架了。
*……
楚玉这边的进展出乎意料的顺利,当她明确表示想跟着导演去别的地方住时,导演只是意味不明的笑了笑。
然后欣然同意。
但住的地方不在楚玉的计划之内,她以为会是群演口中的“几十裏外的酒店”。
结果霸总剧组导演连车都没用,光靠着两条腿带了路,把他们引到民宿裏。
没记错的话,这也是用来拍摄的建筑。
“用来拍摄不代表不能住。”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导演嘿嘿一笑。“住在这儿不仅近,而且还比酒店便宜。”
楚玉:无言以对。
导演顿了顿,“就是……”
恰好有侍者引着他们进去,合理的给每个人分配房间。后面的话导演就没再说,更惹人猜测。
就是什么?
容易闹鬼吗?
民宿条件很一般,由于经常用于拍摄,样子上倒是挺整洁。内裏很多该有的东西都没有,晚上的价格真比酒店便宜。
由于这次的阴阳剧本强调独自进入浴室,所以再怎么不情愿,楚玉和黑袍还是不得不分开。
“出去了要等我。”楚玉歪了歪头,“我想第一眼看见的就是你。”
黑袍轻轻笑了笑,他很少笑,脸上的表情由于羞涩也很少。
可当他笑起来,用满室生辉也不为过。那点厌世感彻底被驱离,展露出神似少年的一面。
“好。”
小方比他俩情侣分开更惨,两条腿基本上废了,行动全靠爬,要不然就只能让人拎着他拖行。
他到现在还没想明白,自己是怎么失去一只眼、无法说话、双腿残疾的。
倒不是没怀疑过这俩主播,可人家没道理,害了他之后还救了他。
抱着满腹的谜团,他最后爬进了自己的房间。现在这个样子如果真死在这,还能安慰自己是跟霞姐作伴。
不算亏。
在他进入单间后不久,走廊裏又进来两个人。一个光头失去了右手,另一个身着白裙长相柔弱。
他们互相没怎么说话,各自挑了房间就分开了。
没有谁有闲心探究民宿背后的故事,他们都巴不得今天晚上玩儿完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