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了缓,凑近些上前观察。
手的表面呈现柔软的质地,像是刚被弄断不久,皮肤细胞还保持着最大的活性。
五指张开到最大,指尖向前朝着她,仿佛手的主人是在极端恐惧下绷紧了指尖。
这只手是被某种利物直接砍断的,手腕的断口处直到现在还不停地渗出鲜血。
没开灯的时候不觉得,现在看见这摊暗红色的血迹,鼻端才后知后觉的涌上血腥气。
楚玉吸吸鼻子,确认无疑。这是人的手,还是熟人的手。
——腕部的金表静默无声的走着指针。
那“人”把这只手放在这裏,是准备欣赏她被吓的屁滚尿流的模样么?
鬼怪的恶作剧。
“阿楚……姐姐。”
经历了接二连三的声响,沈洋洋再怎么困,也只能不情不愿的嘟囔着睁开眼。
“天亮了吗?”
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把这场酒店之旅当做了同学间做的游戏。天一亮就可以结束,快快乐乐的回家找妈妈。
其实这样想,倒也没错。
楚玉往旁边挡了挡,恰到好处的遮住了那只流淌鲜血的断手。
“让我先看看时间。”
她按开手机,屏幕显示的时间为——3:58。
也就是说,她们只睡了3个小时。
如果按照她偷听到的,凌晨6点为天亮时间。那还要再坚持两个小时,才算做完成直播任务。
恰在这时,一声尖叫突然响起。
“啊啊啊啊!人死了!”
这一声尖叫像被掐住脖子的鸡,分贝之高达到了声带的极限。
突如其来的一声吓得沈洋洋一抖,连刚打了一半的哈欠都停住了。
“阿楚姐姐,外面的人叫得好惨,我们出去看看吧。”
楚玉没第一时间决定,要是她自己一条命也就算了,现在还带着个小孩儿,难免要谨慎谨慎再谨慎。
现在摆在她面前的有两个选择,一是出去看看具体情形,二是龟缩在房间裏度过剩下两个小时。
而那声尖叫是从走廊上传来的,现在还在叫着,听音色像是周吴。同时有人挨个儿把房门拍得震天响,焦急的样子不似作假。
——也做不了假。
手在她这儿呢,和周吴睡一间房的孙成,八成凶多吉少了。
心裏的天平渐渐倾斜,在将要下决定之前,寂静的卧房裏起了点别的声响。
“嘶嘶……”
近在咫尺。
楚玉不动声色,坦然地打量了沈洋洋一下。后者眨巴着眼睛回视,咧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来。
她随即心裏一沈,这声音不是沈洋洋发出的。
可卧房裏一共就她们两个人。
“嘶嘶……”
奇怪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这一次楚玉有了准备,听得就更完整清晰。
这声音十分刺耳,像是长长的指甲抓挠过黑板,挠的人心裏恶心想吐。
偏偏这声音一刻不停,愈发来劲,似乎来自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