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玉没话找话,“这条蛇,不是道具?”
“不是。”黑袍补充,“是我自己养的。”
“有饲养许可证么?”
顺口问完之后,楚玉就觉得自己问的话多余。那条蛇花色看得人眼晕,能被允许饲养才有鬼。
“有。”
这倒出乎楚玉意料。
交浅言深,她不欲多问。
话题就此止住,美滋滋的吃完了最后一口饭,她才终于问出了最近困扰的问题。
“你有在现实中……看见鬼吗?”
黑袍困惑的望着她,“没有。”
“好吧。”楚玉耸了耸肩膀,“看来只有我倒霉。”
第一次现实中见面,这样的进展就很好。楚玉没打算多留,奈何打车软件上一直没人接单。
更糟糕的是,外面下起了雨。
“短时间内不会停。”
看了一眼气象报告,楚玉彻底明白今天晚上是离不开这儿了。
她把指尖探出门外,立马就接触到了厚重的雨滴。仿佛积攒许久似的,这一场雨下的很大又很密。
她看见黑袍披着雨衣,弯着腰在小院子裏不知道忙活什么,给很多小角落都盖上了一层透气的布。
他如同一只勤劳的小蜜蜂,冒雨东跑跑西跑跑。等到他忙活完了,楚玉才发觉自己看了很久。
“真是打扰了。”她感觉自己有点假惺惺,“今天晚上,恐怕要麻烦了。”
黑袍低着头擦了擦身上的雨,“没事。”
他眼角的余光裏,恰好看见红色刺绣旗袍那一侧开的叉裏,光洁白皙的小腿和精致纤细的脚踝。
黑袍恍然想起,一两个月之前。因为小花的原因,他摸过她脚踝上是否有伤口。
雨水沿着屋檐漏下,密密麻麻的织成了珠帘,叮叮当当和外面的大雨一起作响。
他忽然,不敢再看她。
和他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不同,楚玉倒是挺怡然自得,别人家待的还挺舒适。
屋子裏草木的清香味很重,比院子裏还种。整整齐齐的堆着各式各样晒干或者没晒干的草,像古代中医的家。
总还是有客房的,黑袍从储物的小房间裏扒出一张小小的折迭床。
还不等楚玉开口自己来,他就趁着水龙头拿着刷子认真刷了一遍。
用干毛巾擦凈后铺上新鲜的床单和被褥,是最简单的黑白格子。仔细闻一闻,还有一点太阳的味道。
天还不算晚,黑袍一直裏裏外外的忙活着。有时是披着雨衣去露天的地方,照看一些和小蛇类似的动物。
有时是跑到了屋裏,整理草药或者处理食材。
等到吃上晚饭时,楚玉突然认为自己是个废物。
啥也不会。
大概是来了人,晚上准备的食物更多些。晶莹剔透的南瓜小米粥,蛋蒸豆腐、素炒虾仁以及烙的鸡蛋饼。
味道比方便面只差一点点。
楚玉矜持的、矜持的全吃光了。吃完了才有点后悔,她能感受到,黑袍惊了。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
一阵洗脑铃声响起,打破了一点尴尬。楚玉矜持地擦了擦嘴,这才接起。
“我是旅行者小队的队长,你现在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