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脸颊下脊背的触感略有僵硬,楚玉险些又起了逗弄他的心思。
向前环抱的双手紧了紧,或许是害羞,黑袍一直没回头。
“你都不知道,我们老板有多八卦……”
楚玉一边说着,另一边悄悄控制着自己的脸,离开他的脊背。正打算松开从背后揽住他的双手时,却愕然的发现——
手动不了了。
某种猜测被证实,她心间一沈。还不到图穷匕现的时候,楚玉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讲。
“他问了好多不该问的,不过我都编了谎话骗他……”
任凭她说得再多,“黑袍”始终一言不发。他湛蓝的头发在阳光下有点暗淡,身高看上去也和平常有所出入。
“我早晚要辞职。”
假模假样的抱怨了一堆,楚玉还是无法控制自己僵硬的手。像是失去知觉了一样,完全没有松开一丝一毫。
“黑袍”终于吝啬的开口,“是吗?”
“他”一点一点的偏过头,颈椎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如同很久没上油的生銹机器。
这样缓慢的速度,又是开阔的路边场地。楚玉的手要是能动,早就跑八百米远了。
然而她的手不能动。
“那就辞职吧。”他的口吻很温和,脑袋偏过了90度后,还在向后转动。
那张和黑袍完全不同的脸,就完全的暴露在楚玉的视线裏。
不,那根本算不上是脸。
占据那张脸皮三分之二的,是红肿如腊肠的嘴巴。大大的嘴唇裏,是上下共四排密密麻麻的鲨鱼齿。
让人联想到食人花。
它向下探着头,嘴巴张开到最大,目测足以吞下楚玉半个脑袋。
后者当然不甘心死在这裏,左右摇晃着躲避食人大嘴的攻击。索性食人嘴的速度不快,单靠着腰腹力量躲避不难。
但很快楚玉就发现,从脚开始,僵硬感一寸一寸的向上爬。能动的部位越来越少,到最后几乎只剩下脖子。
有好几次惊险的躲过,甚至能看见食人大嘴口腔裏的扁桃体。
艹!她连脖子都动不了了。
刚才尝试了几次攻击,然而这穿着黑袍衣服的怪物,身上的肉就是铜墻铁壁。
而马路边的行人来来往往,没有人能看见,也就没有人能帮她。
发黄的三角齿滴着粘液,贪婪的想咬掉她一整个脑袋。看见黑漆漆的大洞,楚玉几乎以为脑袋已经进了它的食道了。
“小心!”
她被人用力向后猛得一拽,差点没贯倒在地上。由于僵硬的手还揽着怪物的腰,连带着怪物一起向后倒。
黑袍一脚踹在怪物的休闲装后心,把它和阿楚分离开。接着实施了战略性计划——拉着阿楚极速撤退。
退了一会儿见那怪物没追赶的意向,两人才脸不红气不喘的停下。
“我好像摸清了一点规则。”楚玉眼睛裏燃烧了一把火,“它是针对我的,我对它的伤害微乎其微。”
无论怎么用牙咬、用高跟鞋踩,这怪物对她来说好似披了一层铜墻铁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