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豫了片刻，楚玉放弃了小刀。她把死人的黑手套扒下来，忍着嫌弃戴在了自己的手上。
她打算用手抠。
瘦成排骨的身躯被翻了个面，直挺挺的朝上。楚玉和秦有了经验，几乎是平躺着避开眼珠的视线范围。
幸运的是，此时大多数眼珠都是闭合状态。
两人松了一口气，秦再没丁点儿犹豫，用匕首一个一个剜着。
楚玉不想把这么恶心的东西装在兜裏带回去，瞥见仓库的角落裏有一堆黑色塑料袋，就想去捡一个空的拿过来。
到了近前苍蝇乱飞，她就有预感。果然两三个装满东西的塑料袋儿裏，都是残缺不全的人类尸体。
也不知道这中二病在这杀了多少人。
腐烂生蛆的东西没什么好看，翻找了半天楚玉才找到一个勉强干凈的黑色塑料袋。
秦这边速度有点慢，主要是害怕被突然睁开的眼睛看个正着。
然后他就发现楚玉在用手抠。
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指，插进眼珠和皮肤的连接缝隙裏。楚玉手上力气很足，两根指头就能夹出来一个。
像小孩儿在抠地上的鹅卵石一样。
很快，死不瞑目的侦探，皮肤上就变得坑坑洼洼。
目测眼珠全挖出来，一共有十六个。都被楚玉直接扔进黑色塑料袋儿裏，恍若是在菜市场买的一斤菜。
“等等。”
秦打断了她要系口的动作，“他手心裏应该有。”
既然戴着手套，应该就是为了遮掩什么。秦小心翼翼地把他有点儿凉的手翻过来，果然双手手心裏还藏着一只眼睛。
他觉得自己真的是和楚姐待的久了，思维逐渐不太像正常人。看见这眼睛第一时间不是害怕，而是有点儿惊喜。
又找着两只。
榨干完尸体的最后一次价值，楚玉就没打算管他了。尸体收拾起来太麻烦，而且很容易引起不必要的註意。
侦探往日杀完人后，应该也是把尸体放在这儿，让屠夫杀手处理切块。
听到身后的悉索声响，猪肉摊上的老板头也不回。“处理完了？”
“处理完了。”
是一道全然陌生的女声。
老板惊愕的转头，正对上肩头毒腺鼓起的小花蛇。他瞬间一动不敢动，生怕被咬中喉咙一口毙命。
“是不是很好奇那个长满眼珠的怪物，怎么没跟着一起出来？”
楚玉把黑色塑料袋儿放在案板上，“处理掉了呀。”
明晃晃的暗示。
“你想要什么？”
“屠夫，你和他是一伙儿的，你肯定知道是谁改造的他？”
星星日报上有报道过屠夫杀手的犯罪地点，通常是在各大城市的菜市场裏。
膘肥体壮的猪肉老板没否认，“我确实知道，但是你不能知道。知道的人要么变成怪物，要么就得去死。”
小花吐着信子，发出“嘶嘶”的声音。它凑的更近，还舔了舔猪肉老板的下巴。
“你不说现在死的是你。”
“好，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