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通这一点，他瞬间就明白大厅绝对不能待了。即使要冒着巨大被问责的风险，他现在也应该离开这裏！
“良哥，你去哪？”
他缓缓转过身，小郑正微笑着询问。
“我想上个厕所。”
谢良神情淡淡，暗地裏拿出了道具。
“怎么不叫上我一起？”小郑似乎被这句话激怒了，他忽然咆哮了起来。“为什么不叫上我？”
两行黑红的液体从他的眼角流下，小郑苍白着嘴唇恍然大悟。
“你刚才没救我，现在怎么可能还带着我？”
事情比谢良想的还要覆杂严重，在灯亮着且有这么多人的情况下，鬼怪转瞬间就翻脸不认人。
【七予】：这不科学。
【大爱良哥】：哎呀，看见土豪了。这次也全定了吗？22个付费主播呢。
小郑一步步逼近，两行血泪流淌的更凶。他浑身上下渐渐凭空出现了大量伤口，像是被某种野兽的牙齿啃掉了大半身躯。
“你为什么不救我？！”
灯明明还亮着，谢良却不可避免的有几分害怕。这恐惧是由仅剩的良心引起，也是对小郑的愧疚。
但他绝不可能因此选择束手自毙。
“大家一起制住他！”谢良高声喊着。
这么多个主播一起出手，对付一个鬼怪还是足以自保的。其他主播只要不傻，就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他被鬼怪杀死。
他死了后，那鬼怪攻击的就是其他人了。
“好啊。”
“好啊。”
“好啊。”
……
其他主播比他想象的还有人情味，谢良却高兴不起来，反而罕见的升起几分绝望。
他们说话的音调，乃至于神情，都是一模一样的僵硬微笑。
渐渐的，那些主播不容置疑的，朝他围了过来。把谢良密不透风的围在圈子内，然后一点点缩小圈子。
被困在最中央的谢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一张张苍白熟悉的笑脸。
越来越近。
圈子很快缩到最小，紧接着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咀嚼声。大厅的灯光始终明亮，也驱不散谢良心中的恐惧绝望。
“啊——”
*……
黑袍是第一个醒的。
他眨了眨眼睛，很快就反应过来，怀裏沈颠颠的是什么。
低头一看，果然是还在熟睡的阿楚。
她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睡着睡着就会滚进他的怀裏。楚玉以为是自己睡相不好，其实刚开始是她的原因。
后来……
就是黑袍在半夜，悄悄的把她揽在怀裏。
看了好一会儿，黑袍模模糊糊的想。
她真好看。
这种对女性外貌的看法，几乎在阿楚身上是头一份儿了。他向来不怎么在意他人的容貌，可只要看着阿楚美艷的脸。
便觉心跳加速。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