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玉心裏暗骂,这npc狗的很。那么多群演都在呢,怎么就瞄上了她?
没人想给她讲戏,导演一挥手剧情就开始了。
男配角手裏的板砖高高扬起,那角度和力道分明是朝着楚玉的脑门儿砸。
他嘴裏还骂着不干不凈的话,都是剧本裏写好背好的臺词。
近了,更近了。
红褐色的板砖被运足了力道,看起来经过风吹雨淋,不像是剧组常用的泡沫道具。
那是真的板砖。
楚玉条件反射性的想躲。
她眼角余光瞥见,周围的群演和小演员们一瞬间安静了。他们的脸上有一种看好戏的恶意微笑,而导演……
面色冷的像冰块。
于是楚玉没躲。
上天并没有因此而眷顾她,坚硬的板砖和柔软的皮肤相处。仅仅是瞬间她就判断出来,这板砖真的不能再真。
“啪!”
两者相触,甚至还发出一声响!
那是颅骨和板砖相对抗的力道。
楚玉一瞬间耳鸣眼花,她头昏脑胀什么都看不清楚。额角破皮见骨,沿着脸侧留下一道血痕。
是真的疼。
只是这一下,她有一种脑浆都被砸烂出来的错觉。
“你还好吧?”
恍惚间,她看见挥砖的男配角脸上挂着虚伪的微笑。他满足的嘆了口气,亲了亲手裏差点杀人的砖头。
楚玉握紧了铁榔头,防着这个傻叉再来第二下。
她真的会死。
模糊的视线中,楚玉看见导演挥了挥手,他像赶着苍蝇一般。
女主角被重新拉到位置上继续演,而她则被黑袍半搂半抱着,重新坐回到了角落裏。
“呕——”
她难耐的干呕了一声。
那一下不知是否砸出了脑震荡,楚玉全身上下都在泛着恶心。
她庆幸,因为知道要进副本传送,所以今天没吃什么容易吐出来的东西。
旁边的两人在说着话,楚玉听不明白。只能听出两三句商讨还是争论后,她的额头没有被缠上绷带。
而是戴上了发带。
“你好好演行不行?!我都说了多少次了?!你要痛不欲生!要难受!要快死了知道吗?!”
教室靠后拍戏的地方,满脸横肉的导演还在大声指责着女主角。他兴致来了,甚至上手左右开弓扇了她几个耳光。
还美名其曰,帮她在戏裏找到感觉。
众目睽睽之下,这种超乎寻常的羞辱,倒真的让女主角接下来的戏都一条过。
她剪着学生头,厚重的刘海半遮住眼帘。偶尔目光沈沈的望着导演的背影,嘴角悄无声息的咧开了微笑。
角落裏楚玉不敢多看,她扶着自己的脑袋一副快要死掉的样子。
耳鸣的嗡嗡声和模糊的视线都是副作用,她胃裏还有一种抽搐的呕吐感在。
但她不后悔没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