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自那之后,村裏频频出现死人的情况。村裏人都说是阿花的冤魂报覆,必须想办法平息她的愤怒。
“可是这一切跟你儿子有什么关系?”
楚玉在他的青瓦房裏来回踱步,一会儿摸摸衣柜,一会儿碰碰桌子,比老头还像屋子的主人。
一听见她说话,老头额头上就青筋直跳,被耍的那股愤怒劲儿还没过去。但或许是寻子心切,他还是回答了。
“那丑事就是那个孽障最先说出去的,我那苦命的女儿阿花肯定怨他。
可惜阿花死后村裏人怎么都找不着他,要不早就也把他抓起来,按照规矩办了。现在那么多父老乡亲,也不会死的一个都不剩!”
看得出来,他虽然有一儿一女,态度上是比较偏向女儿阿花的。
或许正因为如此,化作冤魂报覆的阿花杀了全村人,独独放过了自己的老父亲。
从青瓦房裏出来,众人本来沈重的心情都轻松了些,因为接下来的目标已经很明确了。
这个村裏除了老头,现在只剩老头的儿子阿华还活着。只要把他找出来,按照村裏的规矩来惩罚。
或许用不了三天两夜,他们就能完成任务回家了。
“想什么呢?”
都星辰笑着拍了拍楚玉的肩膀,另一只手转着贝雷帽玩得不亦乐乎。
楚玉条件反射的摸到了大腿上的铁榔头,幸好及时反应过来,没真的给他一榔头。
“没什么,就是觉得村民死得太多了。”
“阿楚妹子和我一样,被这阵势吓到了吧。”老吴摸了摸头顶稀疏的毛发,“今天早上我还以为咱要团灭了。”
苏甜甜连忙“呸呸”两声,“说什么不吉利的话呢?反正我们是要活的,是不是啊光光?”
杨光被她拉着胳膊晃,只好腼腆的笑了一下。这姑娘戴着墨镜看上去不好惹,相处一会儿就会发现其实性格内向。
有人性格比她还内向。
楚玉朝几米外的人看去,他还是全身遮在袍子裏,正蹲在草丛裏不知在干什么。
仿佛这边的热闹和他无关。
“好了,虽然事情明朗了,但也不能掉以轻心。现在还按早上分工,几个人赶紧分头去找。”
老吴神情严肃,脚底捻了捻地上的草。
楚玉点了点头,“行,那我们去东边儿了。”
她转了个方向朝黑袍怪人走去,走动时地裏的野草长过她脚踝,偶尔还会沾染一些早晨没化的露水。
野草尖儿有点儿利,划得她足踝发痒。
她忽然停住了脚步。
——有东西缠上了她的脚踝。
某种滑腻软绵的动物和她左足踝的肌肤紧紧相拥,冰冰凉凉的感觉激得她差点儿没抖一个机灵。
这种感觉她没体会过,但结合当前农家乐的原汁原味,不难猜出来应该是蛇。
很不巧,她像大多数女孩子一样,对这东西发怵,有种来自基因的本能恐惧。
更何况……
她脑袋不动,眼珠向下看,隐隐约约能看见隐藏在草裏和脚踝上的那一坨……
鲜艷的色彩。
就算她有胆子把无毒蛇砸死,可脚踝上这一条八成是有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