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玉原本平稳的呼吸,下意识顿了顿。只这一瞬她就明白,瞒不过进来的人。
她睫羽颤动,轻轻的睁开了双眼。
“快过来呀!”
教室中央不知何时,多了一张没被人抢去当床的桌子。白天沈默寡言的女主坐在桌子上,笑着朝她招了招手。
她竟然真的从几十裏外的酒店,孤身一人回到了拍戏的教室裏。
怎么做到的?
又或者说,鬼怪的世界裏,不需要逻辑?
周围睡着觉的群众演员,仍旧无知无觉的睡着。
“嗯。”楚玉最终出声,是回应女主,也是提醒黑袍和刀疤男。
阴阳剧本总要拍完,才算完成一个剧组的拍摄工作。现在看来不是最坏的情况,女主的态度还算可以。
黑袍几乎没犹豫,听见声音就睁开了眼。随后刀疤男权衡一二,跟着“醒了”。
“快过来啊。”女主热情的招呼道,“马上就开始了。”
马上?
楚玉抬起腕表,时间显示晚11:57。那女主所指的开始,是真的要按剧本拍戏。
白天拍给人看。
晚上……
最中央的桌子上摆放着四根白蜡烛,烛火跳动哔啵作响。白色的蜡烛表面没有花纹,牢牢立在桌子的四角。
“快过来呀。”女主角又一次热情的招呼他们。
楚玉三人不再迟疑,分别坐在桌子的另外三面。楚玉正对着女主,黑袍和刀疤男在两边一左一右。
她低头,老旧的课桌表面铺着一层厚厚的白纸。上面密密麻麻的写着是否男女之类的字,是等会儿笔仙游戏需要用到的。
而最重要的笔,就夹在女主的指间。
趁着还有点时间,三人最后看了一遍烂熟于心的剧本。白纸上角色的话不多,分摊到每个人头上就更少。
忽然,白蜡烛哔啵作响声大了点。
楚玉下意识抬起腕表想确定时间,果不其然指针正好指到12点。瞥见表盘玻璃倒映的景象,她的心狠狠颤了颤。
到处、到处都是……
“你们不害怕吗?”女主突然开口,表情和神态显示出一点怯懦的恐惧。“我感觉好冷的。”
楚玉心知,这是剧本的第一句臺词。
她不屑的冷哼一声,“你胆子小你就回家,我反正是不怕。如果你不玩,当没有你这个姐妹就是了。”
没拉紧的窗户吹进来一阵风,苍白的窗帘海浪般起伏,像应和着楚玉的话。
“是啊。”刀疤男接着说出自己的臺词,“不想玩儿就不玩儿。”
“我玩就是了。”像剧本裏写的那样,女主怯懦的答应了。
楚玉很想劝告她,你可以和你的朋友一起去玩儿高空蹦极,或者是去北极旅游。但请一定不要和朋友一起,玩儿作死的游戏。
那是生怕死得太晚。
接下来剧本裏的四个角色为了迎合气氛,臺词几近于无。正好给楚玉三人省心,几人专心的开始游戏。
玩笔仙用的笔是普通的圆珠笔,被校园女主紧握着。接着楚玉覆盖上她的手,然后是黑袍,最后是刀疤男。
“笔仙笔仙,我是你的前世,你是我的今生……”
掌下的手背冰冷而僵硬,完全迥异于白天的温暖柔软。楚玉面上不动声色,听着女主念招鬼游戏必备臺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