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一起。”
就像她理解黑袍一样,后者同样明白她内心真实的想法。
两个人都不可能坐视对方的痛苦不顾。
“决定了。”楚玉拉着黑袍把脸凑过去,“我们一人一半吧。”
既然这样,那就共同承受。
女主很有兴致地笑了,她苍白冰冷的肌肤因此而舒展。值得庆幸的是,廉价的大剪刀锋利度很可观。
慢悠悠的先探进了楚玉的口腔裏。
楚玉自己都很难以置信,这种时刻她竟然还能联想一些有的没的。
比如一人剪开一边的口腔,听上去像是情侣互表爱意的极端做法。
不浪漫,倒是挺血腥的。
校园女主不是人,不需要良心。它下剪子的速度不快不慢,用着一般的力道剪开了楚玉左边的口腔。
完全剪开。
从嘴角一直疼到耳朵根,撕裂般的剧痛弥漫了半张脸。切开的口腔内灌进凉风,又疼又难受。
这种尖锐的疼痛在楚玉遇到的所有疼痛中,勉强可以排到前五。遥想上一次剥离脸皮的感受,现在的剧痛就能变得无足轻重了。
她心知自己现在的尊容不太好看,转头瞧向黑袍时,他眼裏却并没出现什么别的情绪。
库存的紫药水全摆出来,黑袍连带着绷带道具一起,都塞进了楚玉的手裏。
她想扯开唇角笑一笑,未曾想牵动着伤口流血更汹涌。那半张脸疼的厉害,让人想失去知觉。
很快黑袍也被迫做了半个开嘴角手术,费了好半天劲,两人才为对方也为自己止住了血。
很疼,动一动脸上的肌肉就疼。就算不动,那种痛感也足以让人尖叫发狂。
绷带根本就没法包,最终横着围着脑袋缠了一圈,直接堵住了两人的嘴当个口罩。
刀疤男愧疚道:“我、应该是我。”
楚玉连笑都笑不出来,她争取在不牵动口腔的情况下,勉强应付“刀疤男”。
“不、我、们、自、愿。”
鬼和人双方就同一个问题达成共识后,昏暗的环境被驱散不少诡异气氛。
女主慢悠悠的收拾掉导演的尸体,拖拽着离开了教室。她毫不在意,水泥地板上因此拖出一道长长的湿润痕迹。
蜡烛的火光被女主贴心的留了下来,勉勉强强能起到照明的作用。
楚玉半张脸又肿又疼,全身的血腥味浓稠的像从血水裏游出来。她很想换衣服,但是没什么可换的,便只能作罢。
倒是黑袍熟练的脱下一层,裏面套娃般还套着一层。
她想笑一笑,却顾忌着被剪开的嘴角。
黑袍勉强发出一个音,“给。”
他又脱了一件,这次是干凈的衣袍。望见楚玉半身染血,心有灵犀的明白了她的意思。
还真别说,这种服饰整个套上挺方便。套上后楚玉在衣袍下脱掉臟衣服,团吧团吧扔到角落裏。
就是黑袍的身高比她高一点,衣袍的下摆有点长。不过跑动的时候不影响,只是视觉上不太美观而已。
他们重新坐到角落裏,背靠着冰冷的墻面相互倚靠着。楚玉用没受伤的脸侧,倚靠上他的肩膀。
凭借着一点蜡烛模糊的微光,她瞧见群头陆姐的眼皮颤了颤。
她很早就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