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独自来的,黑袍在附近不远处转悠。要是暂时分开能碰到刀疤男,那就属于意外之喜了。
这货昨晚没回正院睡,鬼知道他去哪儿了。
“这个剧本文绉绉的……”楚玉尬笑了两声,“我看不太懂。”
这言下之意,就是全没看懂,需要你从头到尾讲一讲。
宅斗文导演表面上脾气好的很,他放下手裏端着的大瓷缸。伸出短粗的手指,在a4纸上指指点点。
“其实没啥,就是你们三个……”
楚玉的眼神飞进了茶缸裏,那淡黄色的茶水裏,沈沈浮浮着四五颗黑枸杞。
“你到底有在听吗?”
脾气再好的人也是有脾气的,见她一直在走神,导演的胡须抖了抖。
他眼睛瞇着,“你……”
“我在听。”不等他提问,楚玉主动把他刚才的说话内容加以润色。“我们三个站在那口枯井旁边,我的身份比他们两个高……”
“那两个是下人,我是剧本裏匆匆带过的、勾引老爷的一个小妾。”
后面的导演还没说,他紧张的神色缓了缓,满意的笑了。
“对,差不多了。”
龙套记着这些过程就行了,也没几句词儿,更没需要露什么脸。
他又道:“然后你被他们两个推下去,掉进了那口枯井裏,你们的戏份就完了。”
楚玉:……
千逃万逃还是逃不掉么?
和那口枯井就那么有缘分?
她抓住了盲点,从导演的三言两语中可以得知。那两个下人绝对是受人指使要害她,所以才敢把她扮演的角色往枯井裏推。
然而最重要的一点,既然那井是枯的,两个下人和他背后的人,又凭什么会认为人掉进去会死?
除非,井裏还有别的东西。
“噢噢,我都记下了,谢谢。”
瞧见他把抽屉拉的严严实实,楚玉没多费口舌,拿着自己的阴阳剧本就走了。
她走出很远后,和蔼的导演才收回目光。他贪婪地扒了扒盒饭,对其中的腐臭味只当闻不见。
白色的米饭裏,有白色的东西在蠕动着。
而楚玉那边,看见了在发盒饭附近等着她的黑袍。
明明才几分钟不见,她却产生了点儿小别胜新婚的感觉。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抱住他窄而有力的腰。
“怎么样了?”
黑袍摸了摸她浓郁的红发,“没见他,但找到剧本了。”
找着全套剧本也是意外之喜,楚玉去找导演的时候,就想找机会在他抽屉裏翻翻。
那裏面的藏着大量的纸张,肯定会有删改整理好的剧本。
但导演防她跟防贼一样。
而且他全天没事儿干,也没人过来找他处理工作。如果他想守着那个带抽屉的桌子,完全可以守两个月。
想想校园导演的众星捧月,这就是差距啊。
厚厚一沓的剧本黑袍没带回来,他选择的方法和刀疤男之前一样,一张一张的把全套剧本的内容拍了下来。
两人脑袋凑在一起,用他的手机一张一张的翻看着相片。
这剧本还真是宅斗的剧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