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裏刚想松了口气,暗嘆倒霉的果然不是自己。
这口气还没松完,锅盖儿头的头顶忽然有了一点凉意,不容忽视的凉意。
他慢慢的抬起头。
扭曲的肢体挂在简陋的天花板上,暗淡的红发乱糟糟的半包裹住脸。明显不是人的东西牙齿尖利,探出的柔软指尖触碰到他的黑发。
咧起了一个大大的笑意。
“砰!”
下一秒钟,这个坑位的门猛然关上。
指甲的抓挠和争执的打斗声挤在狭窄的空间裏,隔间门颤了三颤,却最终没人打开出来。
咒骂声和咀嚼声同时进行,一只失去温度沾染血迹的手甩出了隔间外。
杜言心情不错,一脚踩住,继而把那只手踢得更远一些。
黏腻的地面遍布着蠕动的黑色头发,每一根头发争先恐后的挤在水池裏吸饱了血。
隔间裏的东西进食时间很长,等到无论是咒骂声还是咀嚼声都停止的时候。始终紧闭的隔间门,自己突的弹开。
“找到你了。”
杜言无视溅满碎肉和鲜血的隔间,那像是鬼怪最恶劣的涂鸦。
他露出一个微笑,“是你吃了女主角吧?那你就是女主角了。”
*……
宅斗剧组裏。
黑袍背上忽然负担起了重物,冰冷而又腥臭,和饭裏的气味以及枯井如出一辙。
让他不禁开始怀疑,难道是猜错了?
是井底的女人来找他了吗?
没时间给他想通,那重物似是个人形,压在他身上越来越冰冷,也越来越重。
到后来他甚至弯下腰,拿木棍当做拐杖柱在地上,支撑着全身的力气向前挪。
现在至少能维持表面上的平衡,他不如趁着还没撕破脸多走几步,好离阿楚更近一些。
可实在是走不动了。
黑袍倏忽顿住脚步。
“怎么不走了?”
搭乘顺风车的是女声,她恶毒的吐息在黑袍的耳边。明明看不见,牙齿的锋利还是让人寒毛直竖。
【泪殇幕】:阿楚那边也遇见危险了,怎么办啊?
【习习】:弹幕怎么这么少啊?
【阿谨】:有一部分惊悚主播未成年,现在上学去了呗。
【吉吉】:是吗?怪不得阿楚最近数据打赏不太理想,凉了凉了。
黑袍抽出了刀。
以他们现在的姿势,不利于他攻击的速度。可背上的人显然不愿意动,便也只能这样将就着攻击。
“你猜猜她怎么样了?”
分明并未指名道姓,黑袍一瞬间想到的,还是迫使他持刀的手顿了顿。
没等来回答,背上的人自顾自又道。
“我也不清楚怎么样了,想来是……死了!”
最后两个字是贴在黑袍耳边说的,顺便双手使劲掐住了他的脖颈。
浓密的发丝狰狞着张牙舞爪,无孔不入的想扎进黑袍的皮肤。
板砖和长刀齐齐结合,两三下暂且抵抗住了攻势。黑袍手裏还剩下一些眼泪,被他找准时机尽数用了。
鬼怪发出不低的痛呼,趁着机会黑袍迅速和其拉开距离。然而这没什么用,他清晰地知道这鬼怪的速度能有多快。
循着记忆裏的路线,他抓紧绕到一棵柳树下。几乎就在同时,冰冷的气息紧随着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