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有预感,楚玉心裏还是忍不住一沈。
迷迷糊糊起来的两个姑娘一下子就清醒了,几个人匆匆忙忙的往茅草屋裏冲。
外面天依稀亮了,小山村裏还萦绕着晨起的雾气。
黑袍怪人和倒霉蛋新人都站在茅草屋外——这倒是有点出乎意料了。
那死的只能是老吴。
确实是他。
他被人放平在地上,身体是肉眼可见的僵硬。
灰色的运动衣下汇聚着一滩鲜血,静悄悄的流了一夜,有的都干在了地上。
血是从他脸上流出来的。
准确来说,是从他眼睛、耳朵、嘴巴、鼻子这些有孔洞的地方流出来的。
手指粗的树枝从这些地方,深深的扎进他的脑袋裏,末端只露出一点点树枝。
看见这场景,楚玉好像明白昨天晚上的扑哧声是什么了——树枝在往肉裏扎。
老吴的两只手呈鸡爪状弯曲,像是死前拼命的想要抓住什么。双腿一只曲起蹬地,另一只僵直平放。
他的表情和他的动作一样狰狞。
两条稀疏的眉毛几乎挤在一起,几道血泪干涸在太阳穴上。嘴巴张到最大,应该是想要呼救。
老吴尸体附近有两撮燃尽的灰,应该是他用背包裏准备的符咒。可能还有其他道具用了,但还是没活成。
“我们昨天晚上,没有听见任何声音。”
都星辰神色郁郁,旁边的新人马航后怕的胆战心惊。
茅草屋比木板房还要破,几个男人这几天都是歪在凳子上睡着。这种姿势睡的不可能有多熟,但凡老吴挣扎,其他人总会听见的。
可一切发生的悄无声息。
“我们得快点儿找到人了。”
楚玉不再遮掩,把铁榔头直接拿在手裏。“再去找那个老头。”
青瓦房离茅草屋和木板房就几步远,几个人本来都做好了老头儿也死的准备。结果推开门硬冲进去之后,那老头还好好活着。
他柱着拐杖正站起来,不知道要去干什么。
楚玉直接开门见山,“我们屋有人死了。”
老头还是那副懒懒散散的样子,闻言掀开眼皮凉凉的瞧了她一眼。
“死了就死了。”
楚玉:“你就不怕你那女儿把我们都杀了,然后把你也弄死。”
老头儿拄着拐杖敲了敲地,冷哼了一声颇为不屑。
“是你们这些外村人迟迟找不到那孽障,我女儿就算再生气,也是拿你们发火。”
他压根儿不觉得自己会死。
楚玉现在就想给他敲死,奈何形势比人强。
“你总得告诉我那桩丑事是什么,要不然我们全死完也找不着。”
原以为老头儿还得跟他们再掰扯一会儿,楚玉没想到的是,他竟然直接就说了。
“罢了,反正你们也出不去,村裏人也死完了,想知道就知道吧。以前阿华和阿花的屋子挨着,这孽障竟然偷偷在墻上凿了个洞……”
说到这儿,他愤恨的又拿拐杖敲了敲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