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蛇发不容忤逆,她出口的事,就是既定的事实。如果敢反抗,那人的下场会比死还惨一百倍。
蛇发的头发已经动了。
她还算温柔体贴,没选择让头发钻进他的呼吸道。而只是缠上杜言的脖颈,让他在窒息中死去。
杜言心裏最害怕,最畏惧的就是她。
不只是他畏惧,小队裏其他队员恨不得让蛇发踩在脚底。
蛇发吃人肉,还喜欢把人绑起来,一片一片的吃。她兴致来了,还把叛徒做成烧烤,串在烧烤架上直到烤熟。
更令人畏惧的,是她的实力一直深不可测。不是没有人组织过逼宫行为,但死的又滑稽又快。
濒临死亡之前,杜言以为自己至死不会反抗她。可真的将死未死之时,他用了所有的能耐和手段。
拼命的去反抗她。
就算是生不如死又如何?他至少能多活一秒是一秒。
杜言螳臂当车般冲上去,用尽毕生的勇气去撕咬蛇发。他像背水一战的狼,就算死了,也绝不让她好过。
哪怕伤到她一点点。
“蛇发”的神情一变,竟然惊慌的向后退。这一退杜言全都想起来了,他还在成名之路副本裏。
这是在拍戏。
*……
黑袍的民宿浴室内。
他和其他人一样,不可抗的吸入到浴室镜子裏。他在镜子裏以上帝视角,看见了在旁人眼中自己可悲又可笑的童年。
黑袍茫然着。
他的记忆逐渐凌乱,离六岁的小男孩儿越来越近。
融了进去。
黑袍今天很迷茫。
他记得自己刚给妈妈做了饭,可做出的饭裏有几道菜,他并不会做啊。
“咳咳……”
是妈妈在咳嗽,她咳得重极了,好似要把心和肝都一起跟着吐出来。
他连忙不纠结饭和菜的问题,而是赶紧小跑了过去,艰难的端起满满的热水壶,倒了一碗水。
“妈妈……”
他倏忽止住了,觉得这个称呼太陌生。
“哎。”
可是妈妈应了,他就顾不得想那么多。一溜烟儿端着水跑过去,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背。
躺在床上的女人瘦的像一把骷髅,全身撑起一张薄薄的皮。她脸颊瘦削憔悴,连明亮的眼睛都变得浑浊昏黄。
就和这破败的小屋一样。
“妈妈好苦啊。”她干燥龟裂的嘴唇动了动,双目无神的看着这一碗水。“你知道为什么吗?”
明明直觉不想问,但黑袍还是不受控制的问出了口。
“为什么?”
床上的女人突然激动起来,她用尽最后的力气把那一碗端到嘴边的热水打翻,尽数泼洒在黑袍身上。
所幸这是能入口的温度,不至于把小小的黑袍烫伤,然而他还是下意识瑟缩了一下。
“都是因为有你啊!”
那女人破口大骂,“你不该出现在我的生活裏!如果不是因为你,我早就嫁到别人家当阔太太了!你为什么要出现呢?!”
“我还这么年轻,为什么你要出现呢?!你该死啊!你死了妈妈就不苦了!你去死好不好?”